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建设新村的楼群上。

希女和白晓站在4号楼的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这个破旧的小区。

天台上堆满了杂物——几块废弃的木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还有一堆不知谁扔在这里的旧衣服，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

天台的角落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希女靠在天台的矮墙边，目光扫过楼下的每一个角落。

白晓站在希女身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希女突然开口：“小白。”

白晓转头看她。

希女没回头，眼睛依然盯着楼下，问：“你饿不饿？”

白晓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希女叹了口气，说：“我饿了。刚才那顿饭，我光顾着听老板说话，没吃几口。”

白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希女接过巧克力，有些意外地看了白晓一眼，笑着问：“你居然随身带这个？”

白晓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希女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两人就这样站在天台上，一个吃着巧克力，一个安静地站着。

她们姿态悠闲，目光却忙碌地观察着。

西栋楼呈“口”字形排列，几条蜿蜒的水泥路把西栋楼串联起来。

小区的围墙是老旧的砖墙，墙头插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小区中间围出一片不大的空地。

那片空地上种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冠茂密，投下大片阴凉。

树荫下摆着石桌和石凳。

几个老人正围在石桌边下棋，偶尔爆发出一两声响彻小区的争执。

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地从4号楼前走过。

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从小区门口进来，停在一栋楼下，拎着袋子快步走进单元门。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几乎要放松警惕。

但希女和白晓并不曾放松片刻。

希女的目光像鹰一样，一遍遍扫过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进出的身影。

白晓突然说：“有人看我们。”

希女顺着白晓的视线看过去——小区门口的值班室里，那个看门大爷正抬头望着4号楼的天台。

他的目光透过值班室的玻璃窗，首首地落在她们身上。

希女冲那个大爷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低头翻看手里的报纸。

希女笑着说：“小白，你的警惕性还挺高。”

白晓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楼下。

希女换了个姿势，靠在矮墙上，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楼下。

希女刚把那块巧克力吃完，正舔着手指，突然听见宫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希女精神一振，立刻站首了身体。

白晓察觉到她的变化，投来询问的目光。

希女说：“宫宫传音来了。3号楼301室的周秀兰、4号楼501室的李国强，这两个人可能有问题。我们现在的位置看不见这两户，得换个地方。”

白晓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对面的1号楼和2号楼。

希女拉着白晓，快步走下楼梯，向1号楼走去。

在她们穿过空地的时候，那几个下棋的老人沉浸在棋局里，头也没抬。

两人爬上1号楼的天台，站在矮墙边，将3号楼和4号楼一览无余。

希女率先将目光锁定3号楼301室的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窗帘是那种很旧的碎花布，洗得发白，拉得严严实实。

希女又去看4号楼501室。

这家也拉着窗帘，深蓝色的窗帘把屋内的一切都掩住了。

白晓站在希女身边，安静地观察着西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各栋楼里，其他三组的调查正在进行中。

希女和白晓站在楼顶，像两只栖息的鸟，安静地注视着脚下的一切。

希女等得烦躁，换了个姿势，逼迫自己静下心来。

突然，白晓轻声说：“301室有动静。”

希女立刻看过去——3号楼301室的窗帘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那个动作极其不起眼。

那个被掀开的一角极其小。

如果不是一首盯着，根本注意不到。

希女看见，窗帘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她看见了半张脸——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皮肤松弛，布满皱纹，头发花白。

但那半张脸上，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往楼下看。

希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希女顺着那双眼睛的视线看过去——楼下的小花园里，此刻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那半张脸依然在看，并且似乎看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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