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前。

宫寒和金之瑶刚调查完六楼，便收到了希女的传音，得知301室的屋内有一个老太太——不仅活着，甚至还会躲在窗帘后面打量花园中下棋的老头们。

金之瑶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走！”

两人立刻下楼，冲到301室门前。

宫寒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咚。”

依然没有回应。

宫寒和金之瑶对视一眼。

金之瑶凑近门板，把耳朵贴上去，屏息听了片刻，说：“里面有声音。”

宫寒也把耳朵贴上去。

隔着门板，他确实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慢慢地走动，脚步声很轻、很慢，如果不是刻意听，根本听不见。

宫寒提高声音，说：“周奶奶，您好，我们是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想调研一下老旧小区居民的生活情况，顺便了解一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下午来过几次，您可能不在家。您现在有空吗？方便开门聊几句吗？”

门内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长得让人心里发毛。

宫寒等了足足一分钟，正准备再开口，金之瑶突然说：“宫宫，她好像往门口走过来了。”

宫寒立刻凝神去听。

果然，门内再次响起脚步声，这一次比刚才清晰，并且越来越近。

门内的那个人正在向门口走来。

宫寒和金之瑶对视一眼，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后。

然后，两人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哒。”

暗红色的木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皮肤松弛，布满皱纹，头发花白。

宫寒警觉地打量着这张脸，最终将眼神定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

希女说的没错——那双眼睛真亮，

周秀兰看着门外的两人，没有说话。

宫寒立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周奶奶您好，打扰了。我们是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在做老旧小区居住现状的调查，想了解一下您住在这儿的感觉怎么样。”

周秀兰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宫寒，最终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一头蓝发上。

宫寒分不清这眼神的意味，只觉得不适。

金之瑶在旁边补充道：“奶奶，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周秀兰将审视的目光移到金之瑶身上。

金之瑶被看得不舒服，尬笑了两下，说：“奶奶，你要是不方便，我们就明天再来。”

周秀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退了一步，把门完全打开了。

宫寒和金之瑶也因此看见了周秀兰的全貌。

周秀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老式的布鞋。

周秀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宫寒和金之瑶对视一眼，迈步走进房间。

门在他们的身后被轻轻地关上。

宫寒和金之瑶一起站在周秀兰家的客厅里。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宫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暗红色的木门紧闭，门板上的木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宫寒转过头，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个客厅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陈设简单而陈旧。

靠墙摆着一张老式的三人沙发，棕色的皮革面上布满细密的裂纹，扶手上搭着一块洗得发白的钩针巾。

沙发对面是个矮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的顶端盖着一块碎花布。

客厅的角落里有张饭桌，铺着塑料桌布。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正常得让宫寒几乎要怀疑自己之前的警觉是否多余。

周秀兰站在他们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金之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着问：“奶奶，您家里收拾得真干净。您一个人住吗？”

周秀兰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宫寒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地说：“奶奶，那我们开始调查了？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您坐着回答就行，不用紧张。”

周秀兰缓缓走向沙发。

她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每一步都踏得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那种怪异不在于动作本身，而在于节奏。

宫寒打量着这个老人，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周秀兰可能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动作。

周秀兰在沙发上坐下。

宫寒和金之瑶站在沙发对面的矮柜前。

宫寒掏出笔记本和笔，问：“奶奶，您在这小区住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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