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希女。

希女依然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懒散，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地看着房间中间被绑着的那个人。

希女问：“李国强，你那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去哪里了？”

宫寒看了希女一眼，然后对着李国强命令道：“回答她的问题。”

李国强低着头，闭着眼，用那种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她被我妈带进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希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她看向宫寒，示意他朝着这个方向继续问。

宫寒会意地点点头，看着李国强，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李国强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在下意识地抗拒这段记忆。

宫寒又补了一句：“说清楚。”

李国强说：“我女朋友叫苏媛。我们以前在同一个厂里打工。她当时才二十二岁，长得像电影明星，好多人都追她。她选了我。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有福气。我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国强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露出一个笑容。

李国强继续说：“我们打算结婚。我带她见了几次我妈。我妈那时候没有伪装，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苏媛对我妈很好奇。她很想知道我妈为什么不会变老。”

李国强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语速也开始放缓，像是要从很深的地方挖出点什么。

宫寒追问：“她是怎么被你妈带进那扇门的？”

李国强说：“方媛总是缠着我妈问保养的方法。我妈因此越来越不喜欢她。我妈跟她说，答案就在那扇门里。她就跟我妈进去了。我试过拦她，但她根本不听我的。”

宫寒问：“后来呢？”

李国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后来，过了三天三夜，我妈一个人出来了。她说，苏媛在里面玩，过几天就出来。我每天都问我妈，苏媛怎么还没出来。我妈每次都说，快了。再后来，我妈不再回答我了。我没有办法再和她待在一个家里，就搬去了4号楼。”

宫寒看着李国强，问：“你知道苏媛现在的情况吗？”

李国强说：“不知道。我就一首等，等到现在，等了二十年，都没等到苏媛回来。”

宫寒问：“你恨你妈吗？”

李国强说：“恨。我恨了她二十年。”

李国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却让人后背发凉。

二十年——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

大家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国强，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凌乱的头发，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突出的颧骨——那张脸，确实像是一个被恨意折磨了二十年的人。

楚自然深吸一口气，说：“宫宫，我有个问题想问他。”

宫寒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楚自然问：“李国强，这二十年，你为什么只在外面等？为什么不进那扇门找她？”

宫寒眼神一冷，说：“回答她。”

李国强说：“我害怕。我很想她，我也很想去找她，但我真的很怕那扇门。我克服不了这个恐惧。我就是一个懦夫。”

这个答案，让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楚自然平静地看着宫寒，说：“宫宫，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金之瑶鄙夷一笑，嘲弄着说：“这男人一开始说得真好听，害我还感动了一下。没想到就是说说而己，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说到底就是个怂货。”

就在这时，龙傲天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说：“怪不得这男的要来看看咱们！这下全都合理了！”

众人看向他。

龙傲天兴奋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李国强说，因为听说我们能从门内出来，所以来看看我们是谁。可我们又不是明星！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看了我们以后，他总要有个目的吧？”

金之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龙龙，我没听懂……”

龙傲天打了个响指，得意地说：“因为他是孬种啊！孬种能有什么清楚的想法啊！”

金之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国强依然低着头，闭着眼，毫无反应。

宫寒看向他，问：“李国强，龙傲天的分析对吗？”

李国强说：“对，我是孬种，我也确实还没想好。我只是想先来看看你们是谁。”

金之瑶不屑地说：“算什么男人！”

龙傲天挠了挠头，嘟囔道：“这人还挺实诚……”

林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还是黑的。

路灯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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