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种安静不是震惊之后的沉默，而是一种“哦，果然如此”的平静。

龙傲天甚至打了个哈欠——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困了。

姜子牙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龙傲天到蒋道，从宫寒到门外的金之瑶、楚自然、希女、白晓和农悯，最后落在林昊身上。

没有一个人露出他期待的表情。

姜子牙的嘴角抽了抽，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被冒犯的神情。

他咳嗽了一声，像是想引起什么注意，但除了蒋道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龙傲天靠在门框上，又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困死了……这一天天的……”

姜子牙的脸彻底黑了。

姜子牙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被轻视的恼怒。

姜子牙的目光落在宫寒身上。

宫寒站在门卫室的角落里，脸色有些苍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子牙看着宫寒，嘴角慢慢来，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

姜子牙慢悠悠地开口：“小伙子，你那个法术……是在哪儿学的？”

宫寒抬起头，看着姜子牙，没有说话。

姜子牙的笑容更明显了，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姜子牙说：“跳了半天大神，一点用都没有。你是不是学艺不精啊？”

龙傲天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龙傲天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怒骂道：“你他妈——”

宫寒伸手拽住了龙傲天。

宫寒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宫寒看着龙傲天，摇了摇头，轻声说：“龙龙，别。”

龙傲天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姜子牙一眼，退回去。

姜子牙对龙傲天的怒视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很有趣。

姜子牙的目光从宫寒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林昊脸上。

姜子牙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这些娃娃，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那个蓝头发的小伙子，法术对我没用。你们其他人，估计也差不多。”

姜子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和胸前的尼龙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姜子牙说：“这些东西，也就是个摆设。我想挣开，随时都能挣开。你们信不信？”

龙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缩，赶紧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蒋道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收紧了几分。

宫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门外的几个人也紧张起来，金之瑶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只有林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昊就那样看着姜子牙，像在看一个在台上自说自话的演员。

姜子牙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姜子牙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说：“行了，不跟你们绕弯子了。”

姜子牙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姜子牙说：“我确实不打算配合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想让我帮忙？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姜子牙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宫寒身上，轻蔑地说：“尤其是你，小伙子。你那点本事，在这里根本不够看。连我都对付不了，还想完成封神任务？做梦吧。”

宫寒的脸色更白了。

龙傲天想说什么，但宫寒拽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姜子牙看着宫寒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一个老师在课堂上终于抓到了一个答不出问题的学生。

姜子牙把目光转向林昊，一字一句地说：“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妲己是谁？纣王是谁？怎么完成任务？做梦。”

姜子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你们爱咋咋地”的表情。

姜子牙又说：“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那你们就永远别想完成任务了。绑着我？我随时都能挣开。求我？就凭你们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姜子牙睁开眼睛，看着林昊，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姜子牙说：“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耽误我的时间。”

姜子牙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真的打算在椅子上睡一觉。

门卫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昊，等他拿主意。

林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昊就那样看着姜子牙，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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