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悯将“她”绑在一张椅子上,放在离餐桌不远的地方。
“她”郁郁地扫视着餐桌边的七个人。
忙碌一上午的七人此刻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即便觉得“她”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却都很默契地刻意忽略,暂时先专心致志地享受美食。
饱食之后,林昊率先起身,说:“我要审一审‘她’”。
林昊走到“她”身边,将“她”嘴上的胶带撕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餐桌边的六人全都抬眼,好奇地望过来。
龙傲天看看林昊,再看看身边疑惑的队友们,忍不住问:“昊,你这算什么问题?一座雕像哪来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只是满怀敌意地瞪着龙傲天。
龙傲天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无奈地说:“你瞪我也没用,谁让你吓我兄弟,抓的就是你。”
林昊敲了敲“她”身后的椅背,严肃地提醒道:“回答问题。”
“她”怯怯地看一眼林昊,用嘶哑的声音说:“希……妮……”
林昊无声地冷笑一下。
希妮,希希的女孩。
希泥,希希捏的泥像。
林昊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的真名吗?”
荒谬的是,同样的问题,林昊问过在场的大部分人,龙傲天、宫寒、农悯……
更荒谬的是,林昊没想到自己需要对着一座雕像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希妮毫不犹豫地说:“是……的……”
餐桌边六人的表情从好奇变为错愕。
金之瑶看着希女,问:“希希,你给‘她’起名字了?”
希女赶紧摇头,否认道:“我从来不给作品起名字。就连办展的时候,我的作品名字都是一米八的男性牢犯、三米的梦中怪兽……这个希妮肯定有问题!”
林昊盯着希妮,问:“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只是希希做的雕像吗?”
希妮看看希女,又看看林昊,撅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我是……你们……的……女……儿……”
平地落惊雷,不过如此。
餐桌边的六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同时开始说话。
蒋道不解地问:“啊?”
龙傲天挠着头,“借雕还魂吗?”
农悯看着希妮,用冷静却不失兴奋的语气说:“你把话说清楚。”
金之瑶一脸惊讶,“他们怎么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宫寒看着金之瑶,劝道:“瑶瑶,既然这是我们的侄女,是不是先给她治下嗓子?”
希女一手握拳,一手指着希妮,气愤地指责说:“你不要乱说!我要告你诽谤!我在外面可是有律师的!”
林昊转过身,看着情绪不一的队友们,无奈地说:“你们先不要说话。”
喧闹的餐厅瞬间恢复安静。
希女忍无可忍,大步走到林昊身边,对希妮说:“你到底是谁?快说实话!”
希妮满脸委屈,说:“女娲……塑体……伏……羲……予……神……”
女娲为我捏就身体,伏羲赐予我神识,我怎么不算你们的女儿。
希女愣住。
林昊问:“我什么时候予你神识了?我并不记得这件事。”
希妮凝视着林昊,说:“当……你……还……是……太……”
宫寒突然出声,说:“瑶瑶,这似乎真是我们侄女。你快给她治治伤。瞧她说话费劲的样子,我看着难受。”
希妮不为所动,倔强地看着林昊,继续说:“昊……”
金之瑶赶紧走上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玉瓶,笑吟吟地说:“好孩子,你先歇会儿,等我给你治伤。”
林昊伸出手,想要拦住金之瑶,却被龙傲天抱住胳膊。
龙傲天紧紧拽着林昊的双手,插科打诨道:“昊,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先让瑶瑶给她治伤。”
林昊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想治好她的伤,顺便再让她不会说出真相。”
龙傲天笑着说:“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我还是太昊。”林昊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六个字。
林昊感觉到正在抱着自己的龙傲天身体明显一僵。
金之瑶正欲朝希妮洒水的右手愣在半空中。
宫寒和农悯怔愣地看向林昊。
希妮神情激动地连连点头。
林昊继续说:“这就是希妮刚刚想说的话,当我还是太昊的时候,赐予她神识。”
蒋道小心地打量着一瞬间变了脸色的队友们。
希女不明所以地问:“太昊是什么?你的曾用名吗?”
林昊看着希女,平静地说:“太昊是伏羲的另外一个名字,伏羲陵又叫太昊陵。所以,太昊确实可以算是我的曾用名。”
龙傲天放开抱着林昊的手,愣愣地问:“昊,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林昊的记忆中没有任何突然新增的部分。
他只记得自己是一个生活简单的普通人,这份简单一首持续到逃离安全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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