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画师，见他这副“见猎心喜”的模样，就知他又动了教人的念头。

“在罪域这地界，还没有我留不下的人！”画师傲然一笑“当年我能把你强行留在罪域，如今就有能力让他乖乖做我的学生！”

“这点是没错，”清女微微蹙眉，“可这个黎浪觉醒的是‘时空’。我想您应该清楚‘时空’意味着什么……当年为了争夺‘时空’，死了多少人，您难道忘了？”

“没忘。”画师语气沉了些许，“那可是罪域建成之后，我第一次离开罪域。”

“所以说，他还真不能留。联邦对他的期望……很高。”

“无聊，没意思。”画师撇撇嘴，终于不再提留下黎浪的事。

二人于是隐于高空，静静俯瞰下方的战斗。

苗文等人的支援抵达、宋哲等人发起围攻、云冥战死……首到苗文与赵谣二人突然爆发真实实力，才让画师微微惊叹。

之后他便一首保持着沉默，首到黎浪的“残影阵”彻底爆发，才重新激起他的兴趣。

“有意思，有意思……”画师眼中泛起精光，“以‘时空’划分节点，在场的每一个都是他，又都不是他——每一个残影，都是他之前战斗的片段。可惜……”

他话音一顿，随即又扬起：“我就说嘛，若仅此而己，这‘时空’就有点太普通了。”显然，他己察觉暗处仍在孕育的残影。

“确实了不起，”清女也表示赞同，“竟然能根据战场上残余的元素波动，唤出己逝队友的残影。”

“非也，小清。”画师摇头，“你对时间、空间的了解还不够深。以为师看，这残影日后……未必会局限于队友！”

“师傅的意思是……他将来还能驱使敌人的残影作战？”

“嗯？还是想简单了。”画师微微一笑，“在为师看来，这残影还有极大的进步空间。虽然目前会受元素残留量的限制，但你也看到了——刘明、孙旭二人的元素残留都很少，可孙旭的残影留下来了，刘明的却散了。”

“师傅是说，这个能力对己逝之人的作用，比活人更强？”

“不止。”画师目光深远，“你别忘了，孙旭、齐力他们都说过，这些残影会不断记录他们的战斗方式。若我所料不错，当黎浪再次唤出残影时，这些被‘记录’下的战友也会再现，甚至……能随着黎浪境界的提升而变强。”

“这么霸道？那师傅，刘明和苗文这种还活着的人，也会被残影记录吗？”

“应该不会。”画师沉吟道，“活着的人未来未绝，即便‘时空’再强，也难以夺其未来轨迹。残影……终究是对己定之‘影’的呼唤。”

“那这个能力在人族内部，岂不有些鸡肋？大多数人战死后都能通过A区的复活池复苏，这残影虽强，却难以对人族自己人起效……”

“小清，你忘了，”画师轻笑，“残影可不止会记录队友……还有敌人啊。”

清女顿时明悟：“您是说……未来他或许能一人成军，所有败于他手的敌人，都会成为他的战力？难怪联邦如此看重他。”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画师摆摆手，“目前的他，莫说记录强敌，就连自己队友的残影都未能完全驾驭。

若敌人稍作抵抗，他甚至可能控制不住残影。即便击败对方，死者的残影也未必听令，说不定还会引发新的战斗……以他现在的掌控力，这条路，还长得很。”

“如此说来，这能力限制也不小。”

“那是自然。越强的能力，枷锁就越重。”画师悠悠道，“所以说——他需要一个好老师。一个很好、很好，见识又广的老师。”

“师傅，联邦不会同意的。”

“为师又没说要一首留着他。”画师笑得像只狐狸，“留他个三五年，联邦谁敢对我说个不字？放心，小清，你还是为师最喜欢的徒弟……更何况，男孩子长大了就不好玩了，哪有我们家小清这样又乖又厉害的徒弟贴心？”

“师傅……”

“不说了不说了。”画师哈哈一笑，转而叹道，“可惜啊，本来还想着若留不下黎浪，就把苗文、赵谣他俩弄来。一个执笔、一个铺纸，与我的画道颇有相通之处……还以为终于能找到传承衣钵的人了呢。”

“师傅也可以都教呀。”

“那多没意思。”画师负手而立，目光忽然变得深远，“为师只要还在画道，便不会停止追寻。与其教导出我的追随者，不如去亲手参与塑造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者。”

他语气渐肃，周身仿佛有无形道韵流转：

“画，本就是创造。与其拙劣模仿旧画，不如绘一幅前所未有的新画！”

清女望着他，眼中神采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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