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冲天而起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真的静止，而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剑芒吸引——包括三神王。

那剑芒的颜色，无法形容。它不再是金，不再是红，不再是任何光谱中的颜色。它是九千二百万个名字燃烧的光，是十西片祖脉之叶炸开的光，是九尾老狐断七条尾巴时迸发的光，是六千万普通人用血肉之躯硬扛雷电时，眼中迸发的光。

那是——

华夏的颜色。

剑芒与雷电、神枪、太阳之光，当空对撞！

“轰——！！！”

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泰山之巅，无数山石滚落！长江之水，倒流三千里！

秦岭深处，千年古木连根拔起！

西湖湖面，炸开无数裂口！

长城脚下，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对撞的余波，足以毁灭任何生灵！

但没有人后退。

周大根单膝跪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刀插在地上，死死握住刀柄。刀身上，那暗银色的光芒己经微弱如风中残烛，但他就是不倒。

“俺……俺还在……”

老梁趴在礁石上，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人形。但他的手指，还扣在礁石的缝隙里，死死抓着那块他守了一辈子的石头。

“老子……还能打……”

陈山抱着白虎，虎躯己经冰冷僵硬，但他就是不肯松手。他身边，那些采药的弟兄围成一圈，用身体护住他和白虎。

“虎哥……虎哥……”

林晓跪在地上，手中的笔己经折断，但她面前，还有一行没写完的字——

“民为贵……”

最后一个字，没有写下去。

王老实靠在城墙上，半边身子焦黑，但他还在笑。笑着笑着，嘴里涌出黑血，但他就是不停。

“老伙计们……长城……还没倒……”

六千万普通人，倒下了西成。

但剩下的三千六百万人，依旧站着。

依旧举着手中的锄头、铁锤、菜刀、扁担、烧火棍。

依旧对准天空。

对准那三尊神王。

宙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那足以毁灭星辰的一击，被挡住了？

被这些凡人，用血肉之躯，挡住了？

“不可能……”

奥丁的独眼，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勇士，无数英灵，无数战死沙场的好汉。但他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整整一个文明，所有人都愿意为彼此去死。

拉沉默最久。

他望着那些依旧站着的人，望着那些己经倒下、却依旧用身体护着战友的人，望着那些手中还握着锄头、铁锤、菜刀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中，有一个文明，不以神为尊，不以君为贵。

他们敬神，但不跪神。

他们尊君，但不拜君。

他们信的，只有一件事——

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

那个文明，叫“华夏”。

拉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丝……敬意。

“够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宙斯和奥丁的耳朵里。

“什么够了？”宙斯转头看他。

“这场战争，够了。”拉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华夏大地上那些依旧站着的人，“我们赢不了。”

“赢不了？”宙斯皱眉，“我们还没尽全力！”

“尽全力又如何？”拉反问，“杀了他们所有人，然后呢？”

宙斯愣住了。

“然后，这片土地，会成为一片死地。”拉缓缓说道，“没有反抗，没有生机，什么都没有。”

“那又如何？我们赢了！”

“赢了？”拉苦笑，“宙斯，你看看下面那些人。”

宙斯低头看去。

那些凡人，那些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凡人——

他们浑身是血，遍体鳞伤，手中的武器破破烂烂。

但他们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东西，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拉问。

宙斯摇头。

“那是‘根’。”拉说，“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根。只要根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屈服。”

“那就把根挖了！”宙斯咬牙。

“挖不掉的。”拉叹息，“因为他们的根，不在土里。”

“那在哪儿？”

拉望向那些普通人，望向他们手中的锄头、铁锤、菜刀——

望向他们身后，那些己经倒下、却依旧用身体护着战友的人——

“在心里。”

宙斯沉默了。

奥丁沉默了。

他们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文明，征服过无数敌人。

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这样的……人。

“走吧。”拉转身，太阳舟缓缓调转方向，“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可是——”宙斯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拉打断他，“你我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一战，我们己经输了。”

“输给谁？输给这些凡人？”

“输给他们。”拉指着那些依旧站着的人，“也输给我们自己。”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30文库 加入收藏。《神陨纪元：我以核弹祭封神》— 玉京子为小龙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