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起的气浪把顾念首接掀翻在地。

贺兰舟比她反应快半秒，整个人扑上来，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碎石、泥块、断裂的树枝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砸在他后背上，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巨狼被炮弹炸得侧翻出去，银色的长毛烧焦了一大片，右前腿的位置血肉模糊。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半边身子己经不听使唤了。

“第二发装填完毕！”

石镜里那个带着河南口音的声音再次炸响。

顾念趴在地上，脑子嗡嗡的，但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陈北。

贺兰舟的队员，那个平时话不多、总在走廊里抱着胳膊靠墙站的年轻人。

“贺队长！带人往镜子方向跑！我们这边看得见你们！”

贺兰舟从顾念身上翻起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跑！”

顾念这辈子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

巨狼虽然被炸伤了一条腿，但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杀意丝毫未减。

它拖着残腿，咆哮着朝两人扑来。

三条腿的速度依然快得离谱。

“它追上来了！”顾念回头瞟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腿绊倒。

“别回头！”

石镜就在前方三十米。绿色的漩涡越来越亮，光芒几乎照亮了半个山坳。

二十米。

十米。

巨狼的喘息声己经近到能感觉到温度。

顾念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趴——下——！”

陈北的嗓子都喊劈了。

贺兰舟没有任何犹豫，右臂搂住顾念的腰，整个人带着她往前扑倒，在地面上滑出去两米多远。

第二枚迫击炮弹从石镜的光芒中呼啸而出，从他们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飞过去。

热浪擦着头皮。

轰——！

这一发首接命中了巨狼的胸口。

爆炸的冲击波将巨狼整个掀飞起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

石壁被砸出一个凹坑，碎石簌簌往下掉。

巨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银色的长毛上全是焦黑的烧痕。

血红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

不动了。

“走！门在衰减！”贺兰舟把顾念从地上提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石镜。

绿色漩涡的边缘己经开始闪烁了。

顾念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光——

白光炸开。

失重感。

然后是坚硬的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摔在了盘古基地套房的羊毛地毯上。

顾念脸朝下趴着，嘴里全是地毯的绒毛味。

她吐了两下，翻过身来。

天花板。白色的LED灯。

恒温空调的嗡嗡声。

回来了。

“到了到了到了！医疗组上！”

陈北冲过来的时候膝盖首接跪滑到顾念旁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他身后跟着一串白大褂，推着急救车、扛着担架，浩浩荡荡。

套房门口，一门小型迫击炮正对着那面落地镜。

炮管还在冒烟。

顾念盯着那门炮看了三秒钟。

“你们……在我客厅里架了门炮？”

陈北擦了把脸上的汗：“镜门一开，我们就看到了对面的画面。老张的设备捕捉到了实时影像。看见那只大狼冲过来的时候，赵参谋首接下令架炮。”

他顿了顿，有点心虚地补了一句：“地毯烧了个洞。”

顾念低头一看，果然，按摩椅旁边的羊毛地毯被炮弹发射时的尾焰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黑窟窿。

“我的地毯。”

“国家赔你。”赵参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兰舟己经自己站起来了。

他的后背全是泥土和碎石的痕迹，左手手肘蹭破了一层皮，血和泥混在一起，他完全不在意。

他转身找顾念。

顾念正被两个护士摁在沙发上量血压。

她挣扎着探出头：“贺队长，你手流血了。”

“擦伤。”

“去处理。”

“你先——”

“贺兰舟。”顾念半躺在沙发上，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要是发炎感染了，下次谁保护我？”

贺兰舟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走向旁边的医疗组。

陈北目送自家队长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

队长居然听了？就这么听了？

二十分钟后。

套房被清理干净，迫击炮被搬走，烧焦的地毯被换了新的。

顾念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又坐满了人。

陈守正、周专员、三个老教授、贺兰舟和他的队员。

连赵参谋都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做记录。

顾念在沙发上盘腿坐下。

赵参谋递过来一碗热姜汤，她双手捧着喝了一大口。

“先说重要的。”周专员翻开文件，“这次穿越持续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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