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一手端汤，一手推门，目光先扫了一遍房间，最后落在顾念手里的木牌上。

“先把汤喝了。”

他把排骨汤放在茶几上。

顾念没动汤。

她把木牌举到贺兰舟面前，快速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木牌脉动加速，温度飙升，松手的瞬间落地镜出现了零点七秒的波纹。

贺兰舟听完没急着说话。

他走到落地镜前面，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镜面边框。

“监控回放能调出来吗？”

“赵参谋那边肯定有。”顾念跟过去，“但我跟你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如果这块木牌真能催动镜门——那就意味着我不用再等了。不用每两个小时照一次镜子，不用靠玄学等门自己开。”

贺兰舟转头看她。

“可控开门。”

“对。”顾念捏着木牌晃了晃，“这破门之前一首随机刷新，跟抽盲盒似的。但刚才那一下，明显是木牌引起的。”

“只有零点七秒。”

“所以我说是'可能'。”顾念往后坐到地毯上，“也许是木牌的能量不够，也许是我的使用方法不对。但方向是对的。”

贺兰舟站起来。

“先汇报。”

“等等。”顾念拽住他的裤腿，“我想先自己试一下。”

“不行。”

“就摸一下镜子，又不是要穿过去。”

“没得商量！”

顾念噎了一下。

贺兰舟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了一个键。

三分钟后，赵参谋来了。

五分钟后，周专员来了。

八分钟后，李建国披着白大褂拎着一箱子检测设备来了。

顾念的套房再次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零点七秒的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正常镜门开启时的百分之三十七。”赵参谋调出监控数据，投射在墙上。

“时间节点和顾念描述的完全吻合。”

李建国己经把三台传感器对准了落地镜，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

“木牌呢？给我看看。”

顾念把木牌递过去。

李建国刚接过来，手指碰到表面的瞬间，抖了一下。

“烫——不对，不烫。凉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检测笔在上面扫了一扫。

“在我手里没有任何能量反应。跟一块普通木头没区别。”

顾念把木牌拿回来。

指尖碰到的瞬间，温热感立刻回来了。

脉动也跟着恢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果然认主。”顾念摊开手心给李建国看，“在我手里就活了。”

李建国凑过来盯着木牌，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现在的心率是多少？”

赵参谋看了一眼监测手环的数据：“七十二。”

“木牌的脉动频率呢？”

顾念默默数了几秒：“大概二十西。三分之一。”

“跟之前一样。”李建国飞快地记录，“它在跟你做某种频率上的适配。三分之一可能是初始阶段。刚才你说加速到同频的时候，镜面就有了反应。”

周专员站在旁边，手指交叉放在身前。

“顾念同志，你愿意再试一次吗？”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门真开了，我今天不进去。”

“当然不进去。你的装备还没到位，行动方案还没定。今天只做触发测试。”

顾念点头，攥紧了木牌。

她闭上眼，试着把注意力放在手心的脉动上。

一下。一下。一下。

温热感很稳定，像一只小动物缩在掌心里呼吸。

顾念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她就是握着它，感受那个节奏。

十秒过去了。

脉动频率没有变化。

“别紧张。”贺兰舟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我没紧张。”

“你手背的青筋起来了。”

顾念撇撇嘴，甩了甩手腕。

重来。

她想起上次镜门自然开启的条件——精神放松，不刻意，越随意越好。

就像躺在按摩椅上看烂剧的时候。

顾念干脆往沙发上一倒，把腿翘到扶手上，抱着木牌搁在肚子上。

“李教授，帮我把投影打开。”

“投影？”

“开那个豪门短剧。上次看到第七集还没看完。”

李建国一脸难以置信。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短剧？

但赵参谋反应很快，己经帮她调出了全息投影。

狗血的BGM在套房里响起来。

顾念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

豪门大小姐正在被恶毒女配泼咖啡。

“天哪这编剧脑子有泡吧，哪个豪门千金出门不带保镖。”顾念嘟囔着吐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木牌的边角。

搓了两下。

木牌的脉动突然快了一拍。

顾念没注意到，但李建国注意到了。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圆，一巴掌拍在旁边老张的胳膊上，嘴巴张开又硬生生忍住没出声。

他怕一喊打断了顾念的状态。

屏幕上的豪门剧还在演。

顾念半走神半看剧，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窝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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