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串。

丹霞宫隔着维度发了一个探测信号过来。

信号找到了木牌。

找到之后，木牌开始加速恢复。

“她在养号。”顾念脱口而出。

“什么？”

“网游里的说法。你长时间不登录，系统会给你发召回奖励，让你回来继续玩。”

李建国眨了眨眼。

这个比喻他听懂了，但接受这个说法让他有点别扭。

“本质上是一样的。”顾念把木牌拿在手里，温热感己经有了，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给了我钥匙，发现我好久没回去，就远程催了一下。顺便确保钥匙还能用。”

“那你打算回去吗？”李建国的语气带着期待。

“看情况。”顾念把木牌揣进口袋，“维度屏蔽方案没出来之前，我不急。”

她走到窗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基地内部的天井，混凝土墙壁围成的方形空间里种了两棵移栽的银杏树。

“李教授。”

“嗯？”

“你的修仙概论写到第几页了？”

李建国的表情瞬间亮了。

“第二十三页！昨晚加了六页新内容！主要是关于灵气在人体内的流体动力学模型——”

“有没有写到怎么控制输出量？”

李建国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我在想，”顾念转过身，“昨天我给剑充电的时候，是灵气一股脑往里灌，控制不了流速，所以把剑里的定位阵法给激活了。”

“对。”

“那如果我能精确控制输出——只灌一点点，刚好够启动木牌的基础功能，但不触发任何信号外泄呢？”

李建国慢慢放下笔记本。

“你想绕过维度屏蔽方案，首接用微量充能的方式让木牌恢复？”

“不是绕过。是多一条路。屏蔽方案该做还是做，但如果我自己能控制充能的精度，两条腿走路更稳。”

李建国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草纸和一支红笔。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把灵气输出量控制在当前容量的百分之五以下。超过这个阈值，木牌内部的阵法就可能被激活。”

“百分之五是多少？”

“大概……”李建国比划了一下，“你昨晚给剑灌灵气的力度是十分的话，这次只能用零点五。”

顾念吹了声口哨。

“等于用消防水龙头去滴眼药水。”

“差不多这个意思。”

顾念走到门口，拍了拍陈北的肩膀。

“走，陪我去训练室。”

“不是说今天休息吗？”陈北一脸困惑。

“训练内容变了。”顾念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指尖残余的那一丝温热，“不练打人了，练滴眼药水。”

“啊？”

——

接下来三天，顾念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了灵气精控训练上。

李建国给她设计了一套方案：用传感器贴片实时监测能量输出值，目标是把输出波动幅度压到最小。

第一天，她的输出值忽高忽低，曲线跟心电图似的上蹿下跳。

第二天，曲线稍微平了一点，但偶尔还会冒尖。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能把输出值稳定在一个极其微弱的水平上，持续三十秒不波动。

贺兰舟站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收起计时器。

“过了。”

“真的？”顾念睁开眼，撕下手臂上的传感器贴片。

“百分之三点二，稳定三十秒。低于李教授设定的百分之五安全线。”

顾念攥了下拳头，手心全是汗。

三天，每天练六个小时，总算把消防水龙头练成了眼药水瓶。

“那我现在可以试试给木牌充电了？”

贺兰舟看了她几秒。

“明天。今天你的精神状态不够。精控训练消耗大，强行操作容易失误。”

顾念想反驳，但她确实累。

太阳穴在突突跳。

“行，明天。”

——

第西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顾念准时出现在三号镜室。

李建国己经把场地布置好了。

检测设备围成半圆，木牌放在正中央的支架上，旁边架着三台高速摄影机。

贺兰舟靠墙站着，手臂交叉。

“可以开始了。”李建国把最后一个传感器贴在顾念手腕内侧，“记住，百分之五以下。一旦读数超标，立刻停。”

顾念坐到椅子上，深呼吸了三次。

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到木牌表面。

凉的。

闭眼。调息。

体内的灵气缓缓聚向左手掌心。

她刻意压制着流速，让热量一丝一丝地往指尖渗。

像拧到最小的水龙头。

一滴。

一滴。

一滴。

指尖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回应——木牌表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百分之二点一。”老张轻声播报。

稳住。

顾念把呼吸压到最缓。

灵气像细线一样从指尖渗进木牌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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