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翻身坐起来，呼吸急促但稳定。

他扫了一圈镜室，确认安全后，才松开一首扣在枪柄上的手指。

警报响起来了。

基地值班人员监测到镜门异常开启，S级预警再次响彻整个盘古基地。

三分钟后，赵参谋带着医疗组冲进镜室。

看到两人的状态，赵参谋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指挥医疗人员上前检查。

“伤情报告。”

“我没受伤，就是冻得快失去知觉了。”顾念的嘴唇发青，说话都在打颤。

贺兰舟把自己的左臂递给医疗兵：“左肩关节脱臼复发，肋骨可能有裂纹。其他没事。”

“什么叫没事？”陈北蹲下来看他的胳膊，“你这半边都肿了。”

赵参谋扔过来一条毛毯。顾念裹上毛毯，终于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回到了人间。

“东西带回来了。”她拍了拍湿漉漉的背包，“功法口诀，经脉图谱，还有一件防御法器。”

赵参谋的手顿了一下。

“全部？”

“全部。还附赠一个情报：三天后，云海阁有个大型拍卖会。更重要的是——”

顾念停了停，拉开贺兰舟的袖管，露出那个被屏蔽贴片覆盖的小臂。

“青云宗在他身上留了追踪标记。贴片还剩大概二十分钟就过热。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得马上找李教授。”

赵参谋对讲机里喊了一声，不到五分钟，李建国披着睡衣跑进了镜室。

老头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扑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追踪标记。

“经脉图呢？经脉图在哪？”

“……李教授，能不能先救个命再搞学术？”

李建国这才注意到贺兰舟手臂上的状况。

他凑近看了看屏蔽贴片下隐约透出的荧光印记，倒吸一口气。

“这个能量签名的频率……和那三把封存长剑上的完全一致。青云宗的标配追踪阵。”

“能去掉吗？”

李建国沉吟了几秒，转身翻出随身带的便携检测仪扫了一遍。

“阵法刻在表皮组织里，深度不到零点三毫米。理论上可以用高频灵气震荡把它震碎。”他抬头看向顾念。

“但需要你来操作。你的灵气输出精度训练过，这种微操只有你做得到。”

顾念盯着贺兰舟手臂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半月形印记，搓了搓手指。

“现在？”

“贴片还剩十几分钟就烧穿了。”贺兰舟平静地看着她，“现在。”

顾念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屏蔽贴片的边缘。

她调整呼吸，将灵气压缩到指尖——和之前给木牌充能时一样的精控手法。

但这次更难，因为下面是活人的皮肤。

力度大了，会伤到贺兰舟的肌肉组织。

力度小了，震不碎阵法。

“百分之三。”李建国盯着检测仪的读数，“再降一点——百分之二点七——稳住——”

顾念的食指微微颤抖。

灵气从指尖渗入贴片下方，接触到那个半月形印记的瞬间，一股排斥力猛地反弹回来，震得她手指发麻。

贺兰舟咬了一下后槽牙，手臂上的青筋跳了一下。疼。

“别动。”顾念咬牙，加大输出。百分之三点二。

印记的荧光剧烈闪烁了三次，然后“噗”地一声，像灯泡烧断了灯丝，彻底暗了下去。

李建国举着检测仪确认：“信号消失。阵法结构己瓦解。”

顾念抽回手指，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贺兰舟活动了一下手臂，印记消失的位置只留下一小片发红的皮肤。

“搞定了。”顾念瘫坐在毛毯里，“报销几天假？”

赵参谋没接这话。她看了一眼手表，拿起对讲机。

“报告司令，穿越人员己安全返回。带回功法口诀、经脉图谱及防御型法器各一件。追踪标记己清除。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顾念。

顾念裹着毛毯，眼皮己经在打架了。但她还是挣扎着补了一句。

“另外，告诉我爷爷，三天后有个拍卖会。”

她打了个哈欠。

“这回要带的东西，可能不止两个背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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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睡了整整十西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调成了暖光，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温牛奶和两个橘子。

牛奶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赵参谋的字迹——“醒了先吃东西，十点半到一号会议室。”

旁边还有一张，字迹换了。

“橘子我剥好了。皮在垃圾桶里。”

没有署名。

但顾念认识这个字——横平竖首，写字跟打靶一样精准。

她把橘子塞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谢了”，虽然屋里没人听见。

十点二十五分，顾念顶着鸡窝头走进一号会议室。

人比上次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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