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正准备去医务室，身后传来脚步声。

贺兰舟跟上来了。

“我送你过去。”

“医务室就在走廊那头，能迷路吗？”

贺兰舟没理会这个问题，跟在她旁边走。

两人走到医务室门口。

顾念推开门走进去，贺兰舟靠在门框上等。

抽血、量血压、心电图、骨密度扫描。

一整套流程走完，顾念被扎了西针，手臂上贴满了棉球。

军医拿着刚出的报告，对着数据看了半天，抬头。

“顾念同志，你的基础代谢率比上次检测又提高了百分之十二。骨密度增长百分之八。肌肉纤维密度——”

他搓了搓报告纸。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己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顾念愣了一下。

一个月前她连五公里都跑不下来。

“灵气改造的速度在加快。”军医把报告递给门口的贺兰舟，“但有一个需要注意的指标——”

他指了指报告最下面的一行。

“你体内的灵气浓度出现了波动。峰值比上次高了三倍，但谷值反而更低了。这种大幅波动可能意味着你的经脉系统正在经历某种……重构。”

“重构？”

“用通俗的话说——你的身体在为下一次突破做准备。但如果灵气波动太剧烈，经脉承受不住的话——”

军医没把话说完。

顾念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那个数据曲线。

灵气浓度的波形忽高忽低，像心电图出了故障。

贺兰舟立即追问：“她需要加速突破，还是控制节奏？”

“建议在可控条件下尝试突破。拖得越久，经脉的负担越大。”

顾念把报告折起来塞口袋里，走出医务室。

贺兰舟跟上来。

“今晚加一次传导训练。”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李教授的经脉图上标注了胸腔的三个岔口。你现在体内灵气不稳定，正好趁这个窗口期冲一下。”

顾念揉了揉被扎了西针的胳膊。

“冲穴这种事，失败了会反噬吧？”

贺兰舟没有正面回答。

但他走到她前面，停下来，转过身。

“我在。”

就两个字。

顾念看着他站在走廊灯下的轮廓。左眉尾那道疤痕在白光里不太明显。

“行吧。”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你今晚得给我准备宵夜。冲穴之前我要吃东西。”

“想吃什么？”

“牛肉面。两个卤蛋。”

晚上九点，顾念盘腿坐在训练室的软垫上。

对面坐着贺兰舟。两人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李建国抱着经脉图蹲在旁边，旁边架着三台高灵敏度传感器。

“根据新图谱，膻中穴的三个岔口分别通向肺腧、心腧和一个图上标注为'灵台'的未知位。”

李建国点着图上的红线，“贺兰舟上次突破走的是肺腧这一支。顾念，你灵气容量比他小，建议先走最细的那条——灵台。”

“最细的？”

“风险最低。灵台这个穴位在中医里对应的是督脉上的一个节点，主管'神识'。冲开之后可能不会增加你的力量输出，但会大幅提升你对灵气的感知精度。”

顾念想了想。精度提升意味着她给木牌充能、消除追踪阵法这类精细活会更轻松。

“行，走灵台。”

“开始吧。”李建国退到传感器后面。

“贺兰舟，和上次一样，她需要你的灵气做引导。”

贺兰舟伸出右手。

顾念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贺兰舟握住她的手腕。

灵气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入。

顾念闭上眼。

体内那条熟悉的暖流顺着手臂往上走，经过肘部——这里己经通了，畅通无阻——到达肩膀，然后拐进胸腔。

膻中穴。

三个岔口。

她感觉到了。像一条河流走到分水岭，前方裂成了三条支流。

肺腧那条最宽，贺兰舟上次走的就是那条。

心腧居中。

灵台——最细的那条，细得几乎像一根毛细血管。

顾念把注意力集中到灵台的方向，试探性地把灵气往里推了一丝。

阻力一下子涌上来。

像是用手指戳一层韧性极强的薄膜。

推得动，但穿不透。

“百分之五。”李建国盯着传感器，“稳住，别急。”

贺兰舟的灵气调整了频率，配合着顾念的输出，两股能量拧成一股，同时施压。

薄膜在颤抖。

顾念感觉到那层屏障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百分之八——读数在涨——别停！”李建国的声音拔高了。

顾念咬牙加力。

“噗”的一声。

一股灼热从胸腔首冲后脑。

顾念的感知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训练室里三台传感器的电子元件排列方式，天花板吊灯内部钨丝的螺旋圈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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