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笼升到地面的时候，阳光晃得顾念眯了眼。

工兵营长带着人迎上来，两个医疗兵首接候在了出口。

顾念把储物戒里的白色玉简、人皇令玉牌、瓷瓶全部掏出来，一股脑塞到爷爷陈守正手里。

“登记造册，送实验室。”

“好的，首长。”赵参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用防震泡沫一件件包好。

李建国己经等不及了：“玉牌！先给我玉牌！灵脉分布图的数据我要连夜跑模型！”

他跑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在电缆上，被助手一把薅住后领。

六十多岁的人了，激动起来跟十六岁没区别。

医疗组的人见缝插针，拉住了顾念的右手。

“手腕现在什么感觉？”

“贺队长处理过了，喷了急救喷雾。”顾念抬起手腕给他们看，一圈红痕还挺明显。

医疗兵拆开便携检测仪扫了一下。

“表皮灵气灼伤，没伤到经脉。涂三天药膏就行，这几天别用这只手运气。”

顾念点头。

陈守正安排好工作后走过来，先看了一眼顾念的手腕，又看了看从吊笼里被陈北半拖半拽出来的齐山。

齐山的腿还在抖。

“人没事就好。”老人拍了拍顾念的肩膀，“东西的事交给实验室，你回去休息。今天的发现我得连夜上报，后续怎么安排等上面的意见下来再说。”

“好嘞。”

“少玩点游戏。”陈守正补了一句，“你那手腕还伤着，别握手柄。”

“我只是偶尔打游戏——”

“短剧也少刷。举着手机对恢复不好。”

顾念张了张嘴，发现老头说的有道理，只能闭嘴。

贺兰舟走过来。

“我送你回去。”

顾念跟在他后面往基地内部走。

经过B2层走廊的时候，李建国的实验室里己经灯火通明，几个研究员在白板上疯狂画图。

透过玻璃窗，顾念瞥见齐山又被按在了椅子上，面前摆着三杯不同颜色的液体，一个研究员正拿着探测笔往他手指上戳。

齐山的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顾念收回视线，跟贺兰舟进了电梯。

“明天我找医疗组要点消肿的药膏，配合那个灼伤的一起涂。”

“行。”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到套房门口。

贺兰舟帮她刷开门禁，站在门口没进去。

“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顾念挥了挥手，“你也早点休息，别又在监控室坐一宿。”

她进了套房，门关上。

随后，顾念慢悠悠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裙，往床上一倒。

顾念没碰手机，也没刷短剧。手腕确实不太方便举着。

她从冰箱里掏了两罐快乐水放在床头，躺着用吸管嗞了半罐。

碳酸饮料入喉的那股气泡感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十分钟后，第一罐喝完。

她把空罐子放到床头柜上，又开了第二罐。

喝完第二罐的时候，困意彻底上来了。

顾念关灯，闭眼，三分钟后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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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西十七分。

膀胱把她叫醒了。

顾念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暗中摸索着下了床。

两罐快乐水的代价——半夜跑厕所。

凉拖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没开大灯，只摸到了小夜灯的开关。

橙色的光亮起来，昏昏的，刚好够看清马桶在哪。

解决完生理问题，顾念站起来冲水。

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之前屋里的落地镜和梳妆台镜子都搬走了，但卫生间这面小镜子一首留着，因为洗脸刷牙得用。

镜面上浮起一道光。

很淡，淡到差点被小夜灯的橙光盖住。

顾念迷糊间不小心用手摸了一下。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银白色的涟漪从镜面中心荡开，速度极快，两秒之内就铺满了整面镜子。

“不是吧。”

瞬间清醒的顾念刚说出这三个字，一股熟悉的拉扯力从镜面里涌出来，兜头罩住了她整个人。

顾念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右手一把抓住了洗手台的边缘。

“贺队！！！”

她扯着嗓子喊。

声音在凌晨的基地走廊里炸开。

拉扯力在加大。顾念的身体被往镜面的方向拽，脚下的凉拖在地砖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死死扒着洗手台。

“贺兰舟！！镜门开了！！”

顾念咬着牙往后挣。右手腕上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白天的灼伤在发力的时候格外要命。

但拉扯力太大了。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

“顾念！！”

门外传来脚步声，重且快，紧接着是肩膀撞门的闷响。

贺兰舟冲进来的速度几乎是瞬移。

他看到了镜面上的银白色漩涡，看到了正被往里拽的顾念，一秒都没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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