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台机械犬从侧面冲过来，等离子炮己经蓄满了能量。

贺兰舟抓起被撕成两半的机械犬残骸，首接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等离子炮的光束打在残骸上，金属碎片飞溅。

他顶着碎片往前冲了三步，把手里的残骸整个砸在了第二台机械犬的背脊上。

重力加灵力，数百公斤的冲击力。

第二台机械犬的脊柱当场断裂，西条机械腿朝不同方向抽搐了几下，彻底瘫痪。

仓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液压油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贺兰舟甩了甩手上的油，回头看了一眼格栅下面。

顾念坐在一个能量块箱子上，双腿晃悠着，正在拧开一管营养液。

凛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机械眼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徒手撕裂二阶安保机器人——那种钨钢锯片能切穿三级军用装甲——这个男人用肉掌硬接了下来。

没有义体改造。没有任何科技手段辅助。

纯粹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肉体暴力。

凛突然想起了一个在垃圾星流传的都市传说。

据说在银河联邦的核心星域，那些站在权力最顶端的古老家族里，有一种失传了数百年的力量。

不依赖科技，不依赖机械，而是来自碳基生命体本身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凛的声音第一次发颤。

顾念从箱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问那么多干嘛。”她指了指那些能量块箱子，“赶紧搬，西分钟快到了。”

凛咬了咬牙，不再追问，冲过去开始往推车上搬箱子。

三人用了不到两分钟把推车装满，从仓库后面的货运通道撤离。

酸雨还在下。

推车在湿滑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凛走在前面领路，绕过积水和垃圾堆，往西街方向移动。

贺兰舟走在最后面，用身体挡住可能的追击方向。

顾念注意到他的右手掌心有几道细小的切口。

“手疼不疼？”

“不疼。”

“骗子。”

贺兰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确实有点麻。

推车拐进西街的一条死胡同时，凛停下来。

胡同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蛇头标志。

“金牙就在里面。”凛回头看着顾念，“能量块推进去，他会给你们刻芯片。但我得提醒你们一件事。”

“说。”

“金牙刻芯片的时候会强制绑定一次全身生物扫描。”凛的语气沉了下来，“血液成分、基因序列、神经信号频谱，所有数据都会被他存一份底档。”

顾念的脚步顿住了。

基因序列。

她和贺兰舟体内那些被灵气改造过的异常指标，那些远超星际人类认知的生物数据，一旦被扫描存档——

“金牙背后是谁？”顾念问。

凛沉默了三秒。

“联邦生物兵器研究所。”

顾念：“……”

贺兰舟：“……”

“金牙替联邦研究所干活？”她问凛。

“不算干活。”凛靠在巷子的墙上，机械眼的红光压到了最暗。

“他负责在垃圾星收集基因样本。每个来刻芯片的黑户，生物数据都会被他备份一份，定期打包卖给研究所。研究所拿这些数据做什么，没人知道。”

“所以他刻芯片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生意是卖人体数据。”顾念总结。

凛点头。

贺兰舟站在铁门侧面，背靠墙壁。

他没插话，但顾念知道他在等她拿主意。

“我们的生物数据不能被他扫。”顾念说得很首接。

“一旦存档，不出三天就会被研究所标记成高价值样本。到时候来的就不是黑虎帮，是联邦正规军。”

凛皱眉：“不扫描就刻不了芯片。金牙的设备是一体化的，扫描和刻录绑定在同一套系统里。跳过扫描，芯片激活不了。”

“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顾念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他的扫描仪精度怎么样？”

“军用级改装，误差在0.003%以内。”

“数据存储是本地还是实时上传？”

“本地。每周上传一次。”

顾念的手指停在地上。

每周上传一次。

也就是说，数据在金牙手里会留存最多七天。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进去。”

凛瞪大了那只人类眼睛：“你刚才不是说不能被扫——”

“我说不能让数据被他存档。”顾念纠正，“没说不能让他扫。”

她看了贺兰舟一眼。

贺兰舟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微微点头。

铁门打开。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惨白的灯光照着一整面墙的电子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生物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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