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衍带着妻子前去上集卖猪肉。

街上早早就挤满了赶集的人，肉摊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林衍人高马大，肩宽背厚，往人群里一站就像座小山，原本吵吵嚷嚷的摊子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侧的妻子身上。

谁都认识林衍，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狠角色，杀猪时手起刀落眼都不眨，性子刚硬得像块生铁，平日里连地痞无赖都绕着他走。

可谁也没见过他带妻子出门，更没人想到，这五大三粗的屠户，竟娶了个这般娇怯玲珑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布裙，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眉眼温顺，皮肤白得像刚剥的笋，站在林衍身边，更衬得她弱不禁风。

“哟！林屠户！”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卖豆腐的王老头，一拍大腿就喊了起来，“这就是你家媳妇？我的娘嘞，可真俊！”

这话像开了闸，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林衍你可以啊！藏得够深！这么好的姑娘，你是怎么哄到手的？”

“瞧瞧这模样，细皮嫩肉的，跟你这糙汉子站一块儿，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咯！”

“林衍，你可得好好疼人家，别把人吓着了！”

七嘴八舌的玩笑话涌过来，沈晏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林衍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衍见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粗粝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抬眼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声音洪亮却没半分火气：“少拿我媳妇开玩笑！都买肉不买？不买滚蛋！”

他语气虽凶，眼神却软了大半，护着妻子的动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疼惜。

众人见状笑得更欢了，纷纷打趣他“妻管严”，却也识趣地不再调侃，只围着肉摊挑肉，时不时偷瞄两眼那娇怯的姑娘。

早餐老板是林衍的老熟人，笑着递过一个包子：“衍哥，给弟妹带的？早给你留好了！”

林衍点点头，付了钱，转头把早餐包子递给沈晏清，低声说:“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领着沈晏清去自家的猪肉摊子。

沈晏清看着他刻意放缓的步子，心里不免偷笑。

刚到摊前，林衍就把肩上的肉筐稳稳搁在案板上，抄起亮闪闪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霍霍”磨了两下，刀刃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那洪亮的嗓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新鲜的土猪肉！刚杀的！肉质鲜嫩！要肥有肥，要瘦有瘦！错过今天，再等明天咯！”

他手起刀落，精准地剔下一块肋排，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原本还在犹豫的客人瞬间被吸引过来，围在摊前挑挑拣拣。

沈晏清靠在摊边的柱子上，咬着温热的包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林衍宽厚的背上，他额角渗着薄汗，却眼神亮得惊人，每一刀都稳准狠，每一句吆喝都底气十足，非常有男人的魅力。

等一波客人散去，摊子前稍空了些，沈晏清才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案板上温热的猪肉，抬眼看向林衍，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夫君，我……我也想试试吆喝，可以吗？”

林衍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身形娇小，声音又软，哪像是能喊得动街的样子，刚想开口说“不用，你歇着就好”，可对上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喉结动了动，粗粝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放得极轻：“你要是想试，就试试。要是喊不出来，也没关系，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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