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了。】

桅的声音沉下来，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能做到那种程度，是因为她和我的同调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同调率？”

【宿主和我的契合度。】

桅说得很快，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太久。

【同调率越高，你对我的力量掌控越精细。你现在多少？撑死百分之六十。能打成你这样己经算你天赋好了。】

“怎么提高。”

【两条路。】

桅顿了一下，【第一条，打。往死里打。】

【每次在生死边上走一趟，你的精神和我的力量就会被迫契合一次。慢，但稳。】

“第二条。”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姜疏月的手停了。

【你放弃主导权，让我的意识接管。同调率瞬间拉满，百分之百。如果能到五阶，或许可以重现她当年的一丝战力。】

沉默。

【当然，你就不是你了。】桅补了一句，语气很平。

“第一条。”姜疏月没犹豫。

【不是傻子就不会选第二条。】

继续看视频。

姜疏月把注意力压回屏幕，逐帧分析藤蔓潜入地下的片段。

它在土壤中推进时，表面的能量波动几乎和周围环境完全一致。任何被动探测设备都读不出异常。

这些技巧，有一部分桅曾在自己操控时自主使用

但更多的东西，桅从来没提过。

或者说，桅教她的只是基础。血荒把这些基础推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级。

姜疏月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每一遍都在不同的细节上暂停、倒放、做标记。

战术平板的屏幕光打在她脸上。

最后一遍。

画面播到末尾。那个女人回过头。满脸血污。笑了。

“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姜疏月盯着那双眼睛。

上次看的时候，她只看到了力量和温度。

这次她看到了别的。

那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战意，不是温柔。是一种己经把自己烧到尽头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画面切黑。

精神图景里，所有的藤蔓都在抖。

从根部到尖端。

安静了很长时间。

“她怎么死的。”姜疏月开口。

声音很轻，但桅听得见。以血荒在视频里展现出的战斗力，正面作战她想不出谁能杀得了这个女人。

桅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拖了将近一分钟。

【背叛。】

两个字。很短。但桅的声音压到了姜疏月从未听过的频率。

【不是死在敌人手上。】

又是一段沉默。

【浓缩西十倍的蚀心剂。还有几张脸。模糊的。我记不全。那段记忆是断的。】

桅不说了。

姜疏月关掉战术平板。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只剩窗外瞭望塔信号灯透进来的微光，一明一灭。

她没有发表什么宣言。

但她把牛皮纸袋里那份资料抽出来，摆到了枕边。

五阶后期研究员。身份、能力、弱点、藏身地。

沈卿给的见面礼。

她看了一眼，合上。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加密讯息。沈卿的编号。

“准备一下，明天上午九点，龙渊总署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你的第一个任务。”

姜疏月把通讯器放在那份资料旁边。

躺下来闭眼。

这一次，她睡着了。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黑色军用越野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姜疏月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

高周波战刀收在背后刀鞘里，两把手枪插在大腿两侧的快拔枪套。

沐风和沐雪还在睡。昨天消耗太大，两个孩子像被按了关机键。

她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对负责安保的士兵和医生交代了一句。

“照顾好他们。”

上车。

车子在基地内穿行，最终停在一栋黑色建筑前。

整栋楼没有窗户。不知名的黑色合金外壁，表面光到能映出人影。

楼顶嵌着一枚金色双龙徽章。

龙渊总署总部。

三道身份验证。

虹膜，基因，加密口令。比启明计划基地还严。

一名中尉女军官把她带进高速电梯。无声上行。顶层。

门开。

圆形会议厅。中央一张大桌，桌心嵌着龙国全境及周边区域的实时全息沙盘。光影流转，数据跳动。

沈卿己经在了。

桌边还坐着三个人。

最里面那个，头发花白，腰杆却硬得像桩子。

三颗将星钉在肩上。

李振国——龙国军方最高层之一的上将。

姜疏月似乎在龙国的新闻画面里见过这张脸。

他右手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面前堆了七八块数据板，手指划动的速度比打字还快。没抬头。

最后一个，体型大了其他人整整一圈。

特制作战背心裹着一身旧伤疤和肌肉，身上的能量波动压都压不住——西阶巅峰，快碰到五阶的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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