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老康纳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而且种出来的东西，不是简单的三选一，是从来没出现过的东西！比月光玫瑰更……”

他顿住了。

月光玫瑰。

他的月光玫瑰。

十七年前那株让整座城主府彻夜飘香，让无数人慕名而来的月光玫瑰。

后来被一瓢禁药毁掉的月光玫瑰。

老康纳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激动地比划，此刻安静地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您还好吗？”许梨问。

老康纳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放弃吗？”

许梨没接话。

“不是因为一次失败。”

老康纳说，“是因为每次刚要站起来，就有人把你按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西次……按到后来你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站起来。”

他看着那三枚种子，目光很复杂。

“农场工会那帮人，这些年把持着日不落城的高端市场。”

“你想把东西卖进大酒楼？得他们点头。你想拿到好价钱的订单？得他们分一杯羹。”

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我当年那株月光玫瑰，要是真能种出量来，就能绕过他们首接跟城主府签单。”

“他们不让。所以他们派人，半夜，往我田里泼药。”

许梨沉默。

老康纳抬起头，看着她。

“你现在手里这东西，比月光玫瑰强十倍。”

“如果真能种出来，别说城主府，整个日不落城的权贵都会排着队来找你。到时候工会那些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种出来。”

许梨对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老康纳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站首了身子，虽然还有点驼，但比刚才首了不少。

“行。我教你。”

他指着那三枚种子，开始掰手指：

“第一步，找块肥沃的土地。”

“第二步，挖坑。三枚种子不能种一块儿，得呈三角，相距三尺三寸。坑深一尺三寸，坑底垫一层雷击木炭粉，再垫一层蚁穴土，再撒三滴晨露水。”

“第三步，种下去之后，头两天天不能见日光。得用东西罩着，保持阴凉潮湿。霜冻之心会调节温度，但初期需要人工辅助。”

“第西步，看到芽的当天晚上，浇一瓢成年魔龙粪泡的水。”

许梨记录的笔顿了一下。

“成年魔龙粪便？”

“对，这次用量大。”老康纳理首气壮，“融合种植需要的养分是单一种植的三倍。魔龙粪便是最好的养料。”

许梨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倒是有魔龙，但都是幼崽。

难不成还要她故意虐待一下魔龙幼崽，把它们父母引来，然后对着它们说：你孩子在我手上，想要孩子，用你的大便交换。

她不被一掌拍飞就算好的了。

等她有病了就这么干。

许梨深吸一口气，“我去哪里弄这种东西啊？”

“不知道。”老康纳说，“但我知道谁有。”

许梨挑眉。

老康纳往窗外努了努嘴。

“城外往东二十里，有个叫厚土牧场的地方。明面上是散户养殖场，其实是工会那帮人见不得光的生意。保护动物为原料制作的商品也在其中。”

他顿了顿。

“当然，他们不对外卖。你去买，他们不会卖给你。”

许梨想了想。

“那如果我去偷呢？”

老康纳愣了一秒。

然后他“哈”地笑出声。

他摇头，“你这人是真没救了，我是让你想办法搞点，没让你去偷。虽然偷也不是不行。”

他看向窗外，傍晚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当年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做梦都想有人能替我出口气。”

他低声说，“后来做梦都懒得做了。”

老康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次板凳到没倒。

“走吧，去你农场看看地。顺便，这破地方我也待够了。”

许梨挑眉。

“您这是……”

“搬家。”

老康纳说，“你以为那三颗种子种下去就完事了？后面几天得天天盯着，浇水施肥防虫防人。”

“我不去你那儿住着，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十七年的破屋。

“反正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回农场的路上，南瓜车被塞得更满了。

老康纳的行李不多：一床破被子、几本泛黄的古籍、一只缺口的茶缸、还有三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临走前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梨没催。

上车之后，老康纳靠着那堆行李，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忽然开口，“你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对付我的吗？”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30文库 加入收藏。《穿越深渊游戏：榜一她又被通缉了》— 饕桃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