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来了，如果狼人不在他们中间，那他在哪里？

许梨闭上眼睛，把今天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02去了政府大楼，02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02当天晚上死了。

是巧合吗？

记者这个职业，最容易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死。

如果她在政府大楼里发现了什么，如果她采访了什么人，如果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第二天一早，许梨照常去管理局上班。

路上她打开手环刷新闻。

没有。

翻了好几页，本地新闻、社会新闻、都市新闻，什么都没有。

02的死，就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许梨皱起眉。

就算其他报社不报道，卫城晚报呢？02是自己人，一个在职记者离奇死亡，再怎么压也不可能一个字都没有。

但确实没有。

她搜了“记者”“死亡”“北区”几个关键词，出来的全是几个月前的旧闻。

许梨关掉手环，走进管理局大楼。

一楼前台，那个年轻接待员正在整理文件。看到许梨进来，抬头笑了笑，“早，凯瑟琳。”

许梨放慢脚步，在她面前停了一下，“早，对了，问你个事。”

“嗯？”

“昨天下午，有没有记者来咱们楼里采访？”

接待员愣了一下，“记者？没有吧……我没接到预约通知。”

“不是咱们局，是联邦大楼那边。我昨天路过看到几个记者进去，有点好奇。”

“哦，联邦大楼啊。”

接待员没多想，“那得问那边的前台，咱们这边看不到。”

许梨点点头，像是随口闲聊，“也是。你跟他们前台熟吗？”

“还行，培训的时候见过几次。”

接待员笑了一下，“怎么，想打听什么？”

许梨也笑了，“没什么，就是好奇。昨天那几个记者里有个我认识的人，今天没联系上，想问问她昨天去了几层。”

接待员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给你问问，你别到处说。”

“放心。”

接待员打开手环，拨了个通讯。那边接得很快，两人聊了几句，接待员“嗯嗯”了几声，挂断。

“20楼。”她说。

许梨心里一动，“20楼是什么部门？”

“联邦驻副城联络处吧？好像是。”

接待员想了想，“那边平时很少有人去，都是上面来的人。”

“这样。谢了，回头请你喝东西。”

“客气什么。”

许梨走进电梯，按下8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表情才沉下来。

20楼。联邦驻副城联络处。那个她前两天在通讯录里瞥了一眼的部门。

那个“如需联系请通过政务系统申请”的神秘存在。02昨天去了那里，待了两个小时，当晚死了。

今天所有新闻都沉默了。

许梨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一会儿。

20楼。联邦驻副城联络处。

她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那个部门的介绍，只有寥寥几行字。

负责联邦与副城之间的政务协调、文件传达、评级对接等事宜。

评级对接。

许梨想起第一天醒来时床头那张便签。

“12月21日城市评级公示日，别忘了！”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凯瑟琳随手记的提醒。但现在看来，这个日期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许梨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评级对接。城市评级。她开始翻找凯瑟琳的记忆。

联邦的城市评级制度，每个公民都知道。

Sapien联邦有三等城市。

主城叫伊甸，是最高等级；副城是中等，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外城最低，设施落后，居民身份也低。

每五年一次评级，根据七大指标打分。

环境良好指数、居民幸福指数、就业率、医疗资源占用率、犯罪率、经济发展指数、城市基础建设。

总分高的可以升级，总分低的降级。

降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座城市的科技设施降级，悬浮列车可能停运，全息网络可能受限，公共服务缩水。

意味着所有居民自动降为社会评级D级，失去大部分公民权利。

意味着通往主城伊甸的通道关闭，除非有特殊通行许可，否则永远出不去。

这是每个Sapien-Tech从小就知道的事。

但凯瑟琳的记忆里，卫城从来就没降过级。

卫城从建城到现在，各项指标年年稳定，年年合格，年年走个过场。

市民们早就不把这当回事了，就像每年都要过的一个普通节日，没什么人在意。

所以那张便签才奇怪。

如果只是一个走形式的过场，凯瑟琳为什么要特意记下来？还贴在最显眼的地方，用那么用力的语气。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个日期的任何特殊含义。

许梨皱起眉。

是有人提醒她？还是她自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记忆里没有留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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