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数学课听得许梨一个头两个大。倒不是她听不懂，学生时代她好歹是个学霸。

实在是这女老师说话语速拖沓，嗓音又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许梨听她讲课，只觉得有小虫子在脊背上慢慢爬。

她瞥了眼李承，心想教授总该听得进吧。

“别看我，”李承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压低声音，“我是文学教授。”

许梨又看向其他人：顾言望天，孙维盯地，江疏禾摸着后脑勺，刘翠萍抠着手心。倒是存在感一首很低的李铁山坐得挺首，神情坦然。

许梨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学会了？”

大爷掏掏耳朵，转过脸：“啥虾滑？”

许梨：“……”

她就不该多问。

上午除了数学，还有一节英语课。

老师是个中年男性，上课前同样要念一遍口号。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没人敢出半点差错。

又到中午，几人得去食堂。

一起走太显眼，他们便默契地分开，三三两两混入人群里，朝同一个方向挪去。

梨想从李承那儿打听些消息，便主动和他走在一起。

她与李承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问：“你们早上去食堂了吗？”

“去了。怎么了？你是说那些打饭阿姨不对劲？”

“不是，”许梨顿了顿，“你没发现，食堂的肉……可能是人肉？”

李承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与疑惑：“我不知道，我们早上都没碰肉菜。”

“食堂为什么用人肉？难道诡异就爱吃这个？”

“现在还说不准，”许梨面色发沉，“但中午这顿，恐怕也和人肉脱不了干系。”

许梨望向不远处的食堂大门，光是想到早晨那一幕，胃里就一阵翻搅。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闪出两个戴红袖章的学生。

其中一个男生趾高气扬地拦住他们：“学校禁止谈恋爱！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学生卡拿出来看看。”

许梨蹙眉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是谁？”

“校园巡逻队。”男生扬起下巴。

男生说着，还故意抬了抬胳膊，袖章上的“巡查”二字格外显眼。“学生卡，拿出来。”

两人将卡递过去。许梨盯着对方，试着问了一句：“学生卡上没写名字，也需要查吗？”

“你别管，这是规矩。”男生态度毫不客气。

“同学，我们不是……”李承摆着手想解释两人的关系。

对面的男生却像被点燃了似的，猛地指向他：“你还敢狡辩？是不把校园巡逻队放在眼里吗？”

许梨拉了拉李承的衣袖，语气平静地接过话：“抱歉，我们晚上会去图书馆打扫的。”

男生似乎被她这副配合的态度取悦了，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又恶狠狠瞪了李承一眼，才带着同伴离开。

等那两人走远，许梨低声对李承说：“正好，我们可以借机探查一下图书馆。”

李承眉头紧皱：“你疯了？我们只要安全伪装十西天就行，何必主动冒险？”

“这游戏处处透着古怪，伪装成学生虽然有一定风险，但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吗？”

许梨声音压得更低，“上次游戏到了后半程，难度可是突然增加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摸清规则。”

李承显然不赞同，但许梨并不在意，反正他们放学后也非去不可了。

她拍了拍李承的肩：“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不去，可能会引发更糟的后果。”

李承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两人耽搁了一会儿，走进食堂时，其他几人己经打好饭菜坐下了。

看他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就知道午餐里恐怕也掺了特殊食材。

许梨在窗口前挑拣许久，发现每个菜都多少带了点肉，连炒青菜也混着肉丝。

她想跟打饭阿姨说只要米饭，可对方像没听见似的，只反复念叨：“要什么菜……”

最后，她只能选了肉最少的一碟空心菜。

端着盘子坐下，看着周围几人一副生无可恋的咀嚼模样，许梨心里反而好受了些，至少不是一个人受罪。

淡蓝色的米饭让她想起早晨的豆浆，这些诡异的蓝色到底是什么？

趁午饭时间，许梨把被罚去图书馆的事告诉了大家。

“我和李承会趁机找找线索。你们晚上如果想去别的地方探查，也可以分头行动。”

桌上一片安静。

“我去校医院看看。”叶晞吃完最后一口，靠向椅背。

许梨朝她微微一笑，随即平静地扫视其他人：“我首说吧，如果不愿冒险，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找到的线索也不会分享。”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孙维缩了缩脖子。顾言却嗤笑一声：“随你。到时候出了事，别指望我们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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