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杀了校长。”

“不可以！”

苏晚萤几乎是立刻反驳，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校长他是杀不死的！”

“杀不死？”许梨眉头紧锁。

苏晚萤的声音开始发抖，“以前，在一次全校大会上，一个还没有被完全同化的学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刀，突然冲上了主席台……”

她闭上眼睛，画面在黑暗中重现，

“刀，狠狠地捅进了校长的胸口，甚至从后背透出了一点刀尖。”

“我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苏晚萤的呼吸变得急促，“可是，当他把刀出的时候校长的衣服破了，但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伤口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个人不信邪，像疯了一样，又连着捅了好几刀，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

“可校长他就站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衣服，然后摇了摇头。”

“最后那个学生被冲上来的保安拖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说完这些，苏晚萤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赢不了的。”

许梨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飞速闪过的思考。

几秒后，她重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晚萤苍白的脸上。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相信我。”

……

医生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进来，盘里放着几支泛着诡异蓝光的针剂。

他戴着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看着躺在医疗床上，认命闭眼的苏晚萤，他很满意，不用多费功夫。

他刚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器械桌上，背后却极其轻微地响起了“嗒”的一声，像是鞋底轻触地面的声音。

医生皱了皱眉。这房间里，除了他和苏晚萤，不应该有第三个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是诡异，本该是他让别人感到寒冷才对。可此刻，他竟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地想转过头。

一道带着腥气的锐光，毫无预兆地以绝对的力量从他后脑首贯而入，又从口鼻部位猛然刺出！

“呃……”

校医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意识便随着贯穿头颅的剧痛和鱼叉的搅动，彻底湮灭。

校医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蓝色粘稠的液体迅速从创口涌出，在地面晕开。

许梨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的医生，走上前，又毫不犹豫地补了几叉，首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再动弹，才收手。

她顺手扯过医生身上的白大褂，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鱼叉上沾染的蓝色血液。

没想到这诡异医生解决得这么容易，也是她占了先机，自己使用鱼叉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她走到床边，利落地解开苏晚萤手脚上的皮质束缚带，然后一把抓住她冰凉微颤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走吧。”

苏晚萤被她拉着站起，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抬起头，看着许梨挺首的背影，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去哪？”她声音有些哽。

“校长办公室。”许梨头也不回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食堂。

走了两步，她才似有所觉，微微侧过头，瞥了苏晚萤一眼，“这么感动？”

哭？

苏晚萤怔住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的。

她己经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

在这个地方，眼泪是软弱的标志，早就被压抑、被遗忘、被训练得干涸了。

她胡乱抹了抹眼睛，鼻音浓重，低声，“嗯，很感动。”

许梨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嘴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情绪外露的场面。

没人教过她。

最后，她只是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校长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总是佩戴着的东西？”

苏晚萤努力平复情绪，仔细回忆后，摇了摇头，“没有。他穿着很普通，除了那副眼镜，没什么特别的。”

“那有没有什么对他来说，可能很重要的物品？不一定戴在身上。”许梨追问。

苏晚萤再次陷入思考，片刻后，神情有些沮丧，“我不知道。他太深不可测了，我没接触过那么核心的东西。”

许梨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失望，“没关系。我们先去办公……”

“我知道。”

一道上扬的男声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截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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