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小卖部的百叶窗，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夏璐躺在用纸箱拼成的简易床上，左肩的灰白色骨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层蛰伏的铠甲。

林舟坐在门边，闭眼假寐，右眼的暗红色虹膜在眼皮下微微转动。

张猛蜷在货架旁，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小卖部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偶尔的货架咯吱声。

夏璐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要翻身，却发现左半边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沉甸甸的。

她本能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东西。

像骨头。

那是她的畸变部位，只是，她现在还没习惯。

林舟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夏璐的肩膀，系统显示：“外附1型畸变器官，契合度1%，不建议摄入。”

“来，”林舟站起来，退后一步，“试试你的畸变部位能力。”

“怎么试？”

“先试着握拳。”

夏璐深吸一口气，握紧左拳。

骨甲边缘传来细微的“咔咔”声——几根白色的骨刺从骨甲边缘弹了出来，尖锐得像锥子，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夏璐吓了一跳，手一松，骨刺又缩了回去。

“别紧张。”林舟说，“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手指一样，你能控制它。”

夏璐咬着嘴唇，再次握拳。

这一次，她集中注意力，想象骨刺弹出来的画面——

“咔！”

骨刺弹出来了。

她试着松拳，骨刺缩回去。

再握拳，再弹出。

反复几次，她从生疏变得熟练，骨刺弹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再试试挥臂。”林舟说。

夏璐站起身，左臂横挥，肩膀跟着冲撞——

骨甲的边缘像刀锋一样切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声。

那股力量从肩膀传导到手臂，她能感觉到，这一下如果打在人身上，至少能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看着自己的左肩，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惊喜。

旁边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张猛从货架旁爬起来，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他看到林舟站在夏璐面前，又看到夏璐肩膀上的骨甲，愣了两秒。

“啥情况？”他挠了挠头，“我昨天不是被那个蟒臂怪物……等等，我在小卖部？”

林舟将情况都给他说了一遍——楼梯间、蟒臂怪物、林舟救他、排异、死亡……

张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还活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舟哥，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昨天太冲动了，差点把大家害死。”

林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没有责备。

张猛深吸一口气，把后怕压下去，然后目光落在夏璐肩膀的骨甲上，眼睛突然亮了。

“卧槽，夏璐姐，你这骨甲帅炸了！”

他凑过来，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舟哥，我也想当超人！你看夏璐姐现在多猛！”

林舟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小卖部门边，指着那具自私男的尸体——尸体己经僵硬，皮肤发黑，脸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表情，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看到这个了吗？”林舟说。

张猛看了一眼，打了个寒颤：“看到了。”

林舟说，“昨天夏璐感染后，体内有多种不同的细胞在打架。唯一的活路是‘排异’——把多余的类型转移到另一个活人身上。”

他指了指尸体。

“他就是那个载体。活人或者刚死的尸体都行，但必须有一个。”

张猛试探性问道：“那我要是主动感染……”

“你需要在感染后的几秒内找到一个活人当载体。”林舟盯着张猛，“但你看看外面那些怪物——大多数人在感染后的第一时间就失控了，连找载体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撑到排异的阶段。”

张猛的脸色变了。

“所以你愿意赌吗？”林舟问。

张猛看着尸体扭曲的面孔，咽了咽口水。

“算了算了。”他讪笑着后退了两步，“我觉得当普通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林舟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回货架旁，坐下来，假装随意地问夏璐：“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夏璐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啊。就是感觉骨甲有时候会自己动，但注意力集中的时候能压住。”

“没有别的？”林舟追问。

“没有。”夏璐肯定地说，“就是觉得左半边身体特别有劲，别的什么都没有。”

林舟点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翻起了波澜。

夏璐没有“系统”。

她没有那个悬浮在视野里的界面，没有状态监测，没有任务发布——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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