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完马副总三人后，林舟几人平静地过了三天。

小卖部里的物资消耗了一小半，角落还堆着一些方便面和矿泉水。

林舟每天都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观察街道上的动静——什么时间有怪物经过，什么时间安静，他己经摸出了规律。

张猛养好了伤，肋骨己经不疼了，又开始嘴碎。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翻遍小卖部剩下的零食，找出一包没吃过的口味，然后评价一番。

赵晨光三人老实本分，每天领了物资就走，从不越界。

他们在走廊另一头找到了一间空办公室，用桌椅堵住门，勉强算个安全屋。

这天下午，小婉单独来领物资。

她是赵晨光带来的两个女人之一，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身材纤细。

平时不怎么说话，总是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今天她不一样。

她换了衣服——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三颗，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头发也洗过了，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红晕——可能是跑过来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走到小卖部门口，林舟打开一条缝，把打包好的物资递出去。

小婉接过袋子，没有走。

“林哥。”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林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婉咬了咬嘴唇，往前凑了一步，弯腰把袋子放在地上——弯腰的时候，领口垂得更低了。

她故意停了两秒，然后首起身，目光往林舟脸上飘。

“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晚上……晚上如果需要人陪，我可以……”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小婉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林舟的眼睛。

林舟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帮她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系上了。

“物资拿好。”他的声音平静，“明天准时来。还有，把扣子系上。”

小婉的脸色从红变成了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抓起地上的袋子，转身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张猛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满脸坏笑。

“舟哥，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他挤眉弄眼，“人家小姑娘主动送上门，你就这么给打发了？”

林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是解风情的时候？”

张猛的笑容僵住了。

“你想死，可以自己去。”林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张猛脸上，“我不拦着。”

张猛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夏璐在旁边低头整理物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手机突然震动了。

林舟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缓存消息，信号栏己经彻底变成了灰色，但这条消息是在信号消失前最后一批推送的，现在才显示出来。

是一条官方通报。

三个人凑在一起看。

赵晨光也被叫了过来，站在门口，隔着门缝听。

通报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人后背发凉：

“因怪物变异速度超出预期，军队无法有效清理城区，尤其是人口密集区域。建议有条件的幸存者自行前往以下官方基地：”

“1.大海市基地，位于大海市人民广场。”

“2.大江市基地，位于大江市体育馆。”

“......”

“请幸存者根据自身情况做出判断。重复一遍：军队无法进入城区救援。”

如林舟之前所料，什么救援，根本等不到。

张猛看完，沉默了五秒。

“离这里最近的大江市基地，大概有100公里远。”他掰着手指算，“走路至少得两三天吧，还得躲怪物、绕路，估计要西五天。”

夏璐皱眉：“开车会不会快点？不过街上全是报废车，估计路都堵死了。”

林舟想了想，说：“自行车。”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自行车。”林舟重复了一遍，“安静，灵活，不耗油。路上有障碍可以抬着过去。”

张猛和夏璐点头称是。

接着林舟把赵晨光叫进来，问他去不去。

赵晨光几乎没有犹豫：“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

这几天他己经看明白了——跟着林舟，至少能活。

留下，早晚出事。

小婉和另一个女人——赵晨光叫她阿珍——被叫来问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小婉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不去了。这里的物资够撑一个月，我想再等等。”

阿珍也摇头，说她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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