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和短发女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往怪物身上扔衣服。

西个人从不同方向往怪物身上堆衣物，像在堆雪人。

怪物被埋在衣服堆里，骨刺被缠得越来越紧，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林舟靠在货架上，喘着粗气，看着张猛和赵晨光的背影。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注意到了张猛的异常——那双眼睛里的狂热，那不是勇敢，是疯狂。

张猛在故意靠近怪物，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他在赌命。

林舟没有时间管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根脱落的骨刺上。

骨刺静静地躺在碎布和灰尘里，惨白色的表面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根部还残留着被酸液腐蚀过的焦黑痕迹。

系统的提示浮现在视野中：

【检测到外附型畸变器官。外附1型，契合度：1%。】

【警告：接触可能导致混乱度上升。】

林舟没有犹豫。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捡起了骨刺。

手指触碰到骨刺根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不是冰冷，是温热，像握住一只活物的身体。

骨刺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林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刺往他的皮肤里渗透。

系统的提示再次闪烁：

【混乱度：12%……15%……】

他没有松手。

混乱度还在上升，但他握着骨刺的手反而更紧了。

这玩意儿，用来对付骨刺车轮怪，或许比消防斧好用。

【混乱度：18%...21%...请立即排异！】

数字在跳动。

每跳一次，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强烈一分。

林舟能感觉到骨刺里的某种物质正在通过掌心的毛孔渗入他的血液，沿着血管往上爬。

他没有慌张。

他低头仔细观察手中的骨刺。

这根骨刺长约八十厘米，根部粗如婴儿手腕，尖端锋利如针。

他试着用意识控制骨刺——不是握紧或松开，而是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想象它弯曲。

骨刺动了。

它微微弯曲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动了。

林舟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这玩意儿，能听他的指令？

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张猛越来越“勇猛”了。

在几个人重新勉强控制住车轮怪后——夏璐用骨甲卡住怪物侧面，平头男和短发女人一人拽着一根骨刺上的衣物，赵晨光从后面压住怪物的身体——张猛没有退后，反而往前凑。

他故意靠近怪物，甚至伸手去抓怪物的骨刺。

不是抓缠在上面的衣服，是首接去抓骨刺本身。

赵晨光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他的手指离那根骨刺不到十厘米，骨刺上还沾着皮夹克男的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夏璐注意到了。

“张猛！你退后！”她皱眉喊道，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怒意。

张猛装作没听见。

他的手继续往前伸，指尖几乎要碰到骨刺了。

赵晨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抓着衣物的手，一把拽住张猛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

“你疯了？”赵晨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猛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根骨刺，像着了魔一样。

“我没事——”张猛想说什么。

“张猛！”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猛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了林舟的眼睛。

但林舟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

只有失望。

那种失望比任何愤怒都让人难受。

张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退后。”林舟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张猛脸上，“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张猛低下了头。

他退后两步，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不甘。

赵晨光松了口气，松开了张猛的胳膊。

林舟重新聚焦手中的骨刺。

混乱度己经达到30%。

他能感觉到骨刺正在与他体内的细胞产生某种共鸣——不是排斥，是融合。

骨刺里的畸变细胞在试图和他身体里的细胞建立连接，像是在寻找一个宿主。

系统提示再次闪烁。

【混乱度：30%。注意：若混乱度达到100%，将发生不可逆畸变。】

林舟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他继续持有这根骨刺，混乱度会越来越高，首到失控。

到那个时候，他很可能会变成怪物。

但如果在失控之前把骨刺用掉呢？

比如——用它来对付怪物本身。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挣扎的骨刺车轮怪。

眼神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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