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升级后第七天。

林辰站在大棚里，几个便装战士候在旁边，物资箱码成两排。

赵卫国合上清单。

“老周那边找到合适的地点了？”

“嗯。他说知道一处更偏的废弃通道，巡逻队不来。”

“这次你别去了。让战士们去，你在门口等着。”

“不行。”

赵卫国笔尖顿住，墨点洇开。

“巡逻密度比上周高两倍。你进去，风险太大。”

林辰走到墙边，伸手触碰。幽蓝光亮起。他闭上眼，意识里门光微微闪烁。

“门在告诉我。我必须亲自去。只送物资，门不会长。人带回来，技术落地，门才升级。”

赵卫国转头看陈敬之。老爷子从报告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数据支持。带二十一个人回来后门就开始变大。他对那边世界产生的影响越大，门就越强。”

赵卫国沉默几秒。转身从抽屉取出信号枪，拍在林辰手里。

“几个战士跟着。有情况打信号。”

林辰把信号枪塞进腰包，搬起物资穿过光门。战士们跟在后面。

冷气灌满全身。走了大概两百米，林辰停在一处隐蔽拐角，把物资塞进废弃管道缝隙。用刀在管壁上刻了两道杠。

继续往里走。

老周蹲在拐角处，打补丁的工装，缺了小指的手攥着铁管。看到战士们，点了下头。

“来了。”

“物资藏好了。先看汇合点。”

老周起身带路。拐两个弯，停在一处锈蚀铁门前，用肩膀顶开。

“配电节点。退役十年。巡逻队不往这边来。”

里面干燥避风。墙上旧标识漆皮，墙角堆着生锈配电柜。

林辰扫了一圈，带战士们把藏好的物资搬过来码好。

老周蹲下，摸了下箱体。手指在漆面上停了一下。

“上次走之后，边缘区传开了。每天二三十个生面孔在附近转。”

“不能在这接人了。”

“对。下次换个点。另一条废弃维修通道，更偏。”

外面传来脚步声。整齐，稳。至少三人。

老周脸色一变，一把将林辰推进深处。战士们同时蹲下，手按枪套。林辰后背撞在配电柜上，金属冰凉。

老周走出去，靠在门框上。弓腰塌肩，整个人矮了一截。流民老头。

三个制服人拐出来。领头拿扫描仪，绿光一圈圈扩散。

“干什么的。”声音不高，例行公事。

“找电缆。”老周搓手，缺小指那只缩在袖里，“这边配电房老，兴许能扒拉出点能用的。”

领头的扫一眼铁门，拿起扫描仪往里探。

红光掠过生锈柜子，掠过墙角电缆，停在物资箱上。

林辰手指按上信号枪。金属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红光收了。领头的摆摆手。

“别待太久。这片不稳定。”

脚步声远去。老周保持弓腰姿势，过了很久才首起腰。走进配电房，额头全是汗。他靠墙闭眼，喉结滚动。缺了小指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他们知道有异常。”

“你怎么知道。”

“他问的是‘干什么的’，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后者的话己经叫人了。”

“三天后，换那条更深的维修管廊。我踩过点了。”

林辰点头，沿来路返回。走到信号恢复区，耳机里赵卫国炸出来。

“西十七分钟。什么情况？”

“遇到巡逻队。没暴露。”

穿过门，暖空气扑上来。

赵卫国攥着终端，指节发白。

“扫描仪差点扫到你。”

“差一点。”

林辰靠墙闭上眼。意识里，门光比出门前亮了一点。

林辰刚站稳，专线手机震了。

老周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巡逻队的扫描记录我托人调出来了。他们判的是设备老化误报。暂时安全。”

林辰看完，把手机递给赵卫国。

“老周在那边有眼线了。”

发送时间，正是他躲在配电柜后面的那几分钟。

“老周说对了。”林辰把平板递回去，“他们知道有异常，但没上报。”

“不是帮你们。”陈敬之推了推眼镜，“是懒得管。边缘区少几个流民，没人会在意。”

“这种态度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但只要他们还在懒得管，我们就有时间。”

林辰点了下头。

而在地下城深处，老周蹲在配电房角落里。缺了小指的手按在压缩饼干箱上，银色包装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扫描密度，越来越高了。

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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