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年9月初，华盛顿白宫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上台，无稿。手按在讲台两侧，指节发白。

“即日起对华全面技术封锁。固态电池、光芯片、超硬合金、精密机床、航空发动机部件。五类核心领域，相关企业一律禁止对华出口技术设备。”

台下闪光灯炸了。前排有记者倒吸冷气，后排有人站起来又坐下。

发言人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己入南海。例行航行自由行动。”

消息传回三线基地，赵卫国正吃着面。他撂下筷子，食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越划眉头拧得越紧。

林辰坐对面。“范围多大。”

“全产业链。从材料到芯片到机床。”赵卫国把手机推过来，屏幕在桌面磕出轻响。“太平洋舰队也动了。一个航母战斗群己抵南海。”

林辰扫完清单，嘴角扯了一下。“除了制裁，他们没别的招了？”

赵卫国刚要开口，专线手机响了。他接了，听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挂了。

“俄罗斯那边。申请扩大天然气、矿产、石油对华出口。量比上月翻了一倍。他们跟二毛打着，出口越大经济恢复越快。”

林辰撂下筷子。“全收。原材料送流浪地球，成品拉回来。”

赵卫国攥着座机猛按号码，按得话筒嘎吱响。“接能源局。俄方出口申请，全批。一船不落。”

莫斯科。能源部长办公室暖气片嘶嘶响。

谢尔盖把签好的文件推过桌面，纸张在木桌上滑出弧线。“翻倍。天然气、石油、矿产。他们要多少给多少。”

助手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文件上的数字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美国刚对华制裁，我们这时候加量，太扎眼了。”

谢尔盖没抬头。他翻了一页文件，又翻了一页，手指在出口额那行数字下划了一道。“前线在打仗。每一天都在烧钱。华国是最大买家。”

他这才抬起头，把笔扔在桌上。笔滚到桌边，停住。

“让我制裁？制裁自己的外汇饭碗？发。”

日本外务省凌晨发公告。措辞和美国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差。

韩国纠结了一天。青瓦台灯火通宵未灭。第二天清晨，公告还是发了。

澳大利亚早拟好了公告，华盛顿电话一响，秒按发送键。英国首相在议会扶了扶眼镜，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我们和美国，是特殊同盟。”

加拿大、新西兰、荷兰排队跟风。像接力赛，棒一个接一个往下传。各家公告措辞高度一致，像抄同一篇作业。

布鲁塞尔。欧盟紧急闭门会议。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轮值主席敲了敲桌子，木槌磕在垫板上，闷响。“美国要求同步制裁。表决。”

匈牙利代表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星辰能源的电池组报价单。他翻过来，扣在桌上。

“弃权。”

塞尔维亚代表把笔搁下。笔杆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他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我们刚签了长期供货协议。你们制裁你们的，我们不凑这个冷热闹。”

东南亚某国商务部。秘书把美国大使馆的制裁照会放在部长桌上，纸很厚，红头文件，烫金标签。部长扫了一眼，推开。三天前，他们刚和星辰半导体签了光芯片供货备忘录。文件还锁在他抽屉最上层。

“回复美方。收到，己知悉。”

秘书站在原地没走。“不跟进制裁？”

部长头都没抬。他翻着那份光芯片供货备忘录，页面边角被手指得发软。“他们给芯片，我们等米下锅。跟什么跟。”

中东某产油国能源大臣散会后没走。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拨通了一个号码。空调出风口嗡嗡响，他松了松领带。

“华国是我们最大原油买家。让我们跟风制裁？油卖给谁。”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下次OPEC会议，我们沉默。”

华盛顿。五角大楼。参联会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墙上态势图被吹得哗啦一响。

参联会主席盯着南海态势图。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的图标在屏幕上缓缓移动，蓝色光点一闪一闪。旁边是华国南部战区防御圈，红色区块像一道墙。他看了很久，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他们什么反应。”

“没任何反应。不抗议、不演习、不拦截。跟没看见似的。”

主席撂下笔。笔掉在档案袋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边。他靠回椅背，椅子嘎吱响。

“没反应，才是最狠的反应。”

纸都。被制裁的光芯片企业。周老板办公室灯还亮着，电脑主机风扇呼呼转。他西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盯着屏幕上的制裁清单。清单滚了一页又一页，他的公司在第一页，名字后面打着红框。窗外有汽车鸣笛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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