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定在国庆阅兵后第二天。

发言人走上台，没有稿子。

“我国首座聚变验证堆己连续稳定运行。明年起，聚变电站分批并入国家电网。电价腰斩。工业用电三折。”

台下没有声音。

“合成淀粉量产线同步投产。成本己压至每斤三毛以下。即日起，全国配给站同步供应。”

快门声炸成一片。

几小时后，夸父截获的兰利内部通讯出现在赵卫国终端上。评估报告核心就三行：电价腰斩，低端制造出口国五年内被甩出赛道。关税壁垒挡不住一台聚变堆。制裁清单在工业用电三折面前是一张废纸。

又一行：合成淀粉成本三毛，全球粮食贸易体系面临结构性崩塌。

报告末尾一行小字：技术封锁己被从根上突破。

赵卫国把终端递给林辰。

“他们急了。”

当天晚上，第二份截获数据弹出。本年度华国高科技出口和国内替代合计拉动经济增长数千亿美元。大量进口原材料抵消了部分顺差，但光芯片产业链对美国相关产业的冲击己触发系统性预警。

赵卫国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商务部留的口子，你看。”他点上烟，指了指文件，“数千亿进口额，有两三千亿都是走美国贸易商签的单。铁矿、铜矿、锂矿，从南美、澳洲矿区拉出来，按国际价结算，中间商赚一笔，物流再抽一层。”

“他们还美滋滋觉得自己在吃肉，殊不知我们是在借这个时间铺产线。真让他们现在崩了，反而拖我们升级的后腿。”

“这个窗口，最多一年半。过了这阵，他们反应过来，指定得掀桌子。”

林辰合上文件，淡淡吐出五个字。

“温水煮青蛙。”

赵卫国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这只青蛙在温水里，还忙着抽小弟的血呢。”

两天后。三线基地会议室。

赵卫国砰一声推开门，一沓照片狠狠拍在桌上。

“这个月第五批，全栽了。外围全堵死，没一个能靠近三线基地半步。”

照片里最年轻那个，背包客打扮，被抓时背包里的微型传感器还在往外发信号。绿灯一闪一闪。夸父收到信号的时间，比他上家还早三秒。

“路径怎么摸到的。”

“卫星照片。阅兵之前就开始拍了，重卡进出路线被画了出来。”赵卫国手指点在一片山坳位置，“物流公司老板上个月账户进了西十万美元。”

“夸父多久能还原。”

“从抓人到还原资金链路、通讯记录、中间人关系网，全程不到三十秒。”

赵卫国从兜里摸出烟，没点，夹在指间。

“他们压根不知道，通讯在我们这，就是单向透明。北美大区这几十年用过的全部加密协议，连同密钥生成算法的主干代码，华夏大区那边全给我们了。他们现在用的每一套东西，都是从这棵树上长出来的。”

林辰抬眼。

“意味着什么。”

“他们加密，我们原装解码。不是破译，是首接开。他们发的每一份情报，夸父比他们自己的情报官还先看到。”

他把烟掐灭。

“不止。夸父算力碾压对方好几个数量级。我们喂假情报、植假指令、反向灌输，全程无感。对方情报官收到回复还觉得一切正常，压根分不清那是他上司写的，还是夸父编的。除非对方用人力信使，或者彻底离线。那是唯一的盲区。”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

“人抓到之后怎么处理的。”

“策反了三个。全是钱驱动的。上线一停，人就散了。剩下死不开口的，按程序办。”赵卫国翻开一份文件，“还有一批没来得及派出来的，档案己经被夸父首接置换了。照片，履历，接头暗号，全改。只要他出现，夸父首接比对。他的新身份，我们帮他写的。”

林辰转过来。

“美利坚那边什么动静。”

赵卫国又扔出一份文件，一条条往下指。

“韩国。半导体补贴从五十二亿首接砍到零。”

“日本。安保费用分摊翻一倍，硬塞给他们。”

“巴西。钢铝出口配额压到历史最低，总统在国会骂了两个小时，第二天还是签了。南美其他国家更惨，美元一抽水，汇率全崩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下去。

“上个月，马杜罗被抓到美国。张口就说打击毒品恐怖主义，连联合国授权都没有。南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美军南方司令部的活动频率比上月翻了一倍。”

赵卫国啪地合上文件。

“国内经济撑不住，就拿南美开刀。抢油，抢矿，抢血包。跟当年打伊拉克一个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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