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探险队出发了。

目的地是一个新发现的C级墟洞，代号“荒古战场遗迹”。位置在安全区以北八十公里处的山区，据管理局的侦察报告，墟洞内部存在大量古代建筑遗迹，可能保存着灵墟复苏前的文明信息。

探险队一共五支队伍，二十五人。修真系两支，科技系两支，融合系一支——废材队。

分配方案公布时，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废材队是“炮灰”，用来探路的。如果遗迹里有危险，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这不公平！”刘子轩在出发前的 briefing 上抗议，“凭什么我们走在最前面？”

“因为你们最强。”负责分配资源的军官面无表情地说，“学院大比的冠军，当然要走最前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是敷衍。刘子轩还想争辩，高阳尘按住了他的肩膀。

“没关系。”他说，“走在前面，才能第一个看到好东西。”

军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没说什么。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五辆装甲车从安全区驶出，在废墟中穿行。高阳尘坐在最后一辆车里，旁边是苏晴。刘子轩在前面打瞌睡，钱多多和孟小梦靠在一起，闭着眼睛。

车窗外，荒凉的景象在晨光中缓缓展开。倒塌的建筑，干涸的河流，被异兽啃食过的农田。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低阶异兽在废墟中游荡，看见车队就躲开了。

“这个世界还能恢复吗？”苏晴突然问。

高阳尘想了想：“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他看着窗外，“但肯定能。”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你总是这么乐观吗？”

高阳尘愣了一下：“这不是乐观，这是概率。人类文明经历过无数次灾难，每次都能重建。这次也一样。”

“你连这个都要用概率算？”

“不然呢？”

苏晴笑了，摇了摇头：“没什么。”

车队行驶了三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山谷，西周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道巨大的墟洞——首径约五十米，边缘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个竖起来的眼睛。

墟洞的边缘，空气在扭曲，像热浪中的沙漠。站在它面前，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

“所有人下车！”沈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检查装备，五分钟后进入墟洞。”

高阳尘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能量收集器、精神力干扰器、急救包、干粮和水。腰带上别着赵老送给他的一把短剑——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钢剑，但锋利度还行。

“紧张吗？”钱多多走到他旁边，金色的瞳孔在墟洞的红光中显得格外亮。

“不紧张。”

“骗人。你的心跳每分钟一百一十次，比平时快百分之三十。”

高阳尘看了他一眼：“你在监听我的心跳？”

“不是监听，是概率计算。”钱多多笑了笑，“当你对概率足够敏感的时候，很多事情不用看也能感觉到。”

高阳尘没说话。他在想，钱多多的能力进步速度比他预期的快。也许有一天，这个瘦小的男生真的能操控一切的概率。

“集合！”沈霜喊道。

二十五人站在墟洞前。沈霜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进入墟洞后，通讯设备可能会失灵。如果走散了，不要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每人都有一个保命符——遇到危险捏碎，会被传送出来。但记住，保命符只能用一个，用了就没了。”

她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说一句——墟洞里面什么都有可能遇到。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转身，第一个走进墟洞。

暗红色的光吞没了她的身影。

高阳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穿过墟洞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是物理上的旋转，是空间在扭曲，时间在变形，所有的感官都被打乱了。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稳住自己。

三秒后，一切静止了。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有一种弥漫的光，从西面八方照来。地面是灰黑色的，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大地的伤口。

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群。

那不是人类的建筑。高阳尘看着那些建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词是“骨骼”——那些建筑的线条像生物的骨骼，弯曲的、交错的、互相支撑的。材料是某种金属，银白色，在暗红色的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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