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区后，高阳尘没有回宿舍，首接去了赵老的住处。

赵老住在安全区边缘的一个小院子里，西周种着几棵从废墟里移植来的银杏树。老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很慢，但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看见高阳尘进来，赵老收了势，在石凳上坐下。

“听说了。”赵老倒了一杯茶，推到高阳尘面前，“张天枢的人动了手。”

“不是张天枢本人。”高阳尘坐下，但没有喝茶，“是他的手下。用任务路线做诱饵，引出了墟洞里的异兽。”

赵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觉得是他的主意？”

“不确定。但不管是谁的主意，结果都一样——他们要杀我。”

赵老沉默了很久。茶杯里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老人的面容。

“你想怎么办？”他终于开口。

“反击。”高阳尘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反击，等于送死。我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证据。”

赵老点了点头：“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教我。不是教我怎么修炼，是教我怎么活下来。”高阳尘看着赵老的眼睛，“您经历过战争，知道怎么在绝境中活下去。我需要那些知识。”

赵老放下茶杯，站起来。他走到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放在石桌上。

“这是我的战争笔记。”赵老说，“里面有我年轻时在战场上总结的经验——如何反追踪，如何设伏，如何在劣势中求生。你拿去看。”

高阳尘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战场上，活下来的不是最强的，是最冷静的。”

“还有一件事。”赵老的声音变得严肃，“张天枢是核裂境高阶，你打不过他。但如果他真的对你动手，我不会袖手旁观。”

高阳尘抬起头，看见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担忧，是一种决绝。

“赵老——”

“别说了。”赵老摆摆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多天才夭折。你不是天才，你比天才更珍贵。你是——可能性。”

高阳尘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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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高阳尘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训练场、图书馆、宿舍。

他把赵老的战争笔记翻了三遍，每一页都做了详细的摘要。反追踪的技巧、设伏的原则、在劣势中制造机会的方法——他把这些经验翻译成数据和公式，写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同时，他也在暗中调查张天枢。

苏晴负责情报收集。她利用自己在图书馆工作的便利，查阅了所有关于张天枢的公开资料——他的履历、他的家族、他的人脉网络。

“张天枢是修真世家张家的现任家主。”苏晴在废材队的秘密会议上汇报，“张家在灵墟复苏前就是隐世的修行家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灵墟复苏后，张家迅速崛起，占据了管理局修真系的半壁江山。”

“他的实力呢？”高阳尘问。

“核裂境高阶，掌握‘烈阳真火’——一种传承了三代的家族秘法。据说全力施展时，温度可以熔化钢铁。”

“弱点呢？”

苏晴翻了一页笔记：“他的性格——极度自负，极度重视家族荣誉。他不能容忍任何威胁到张家地位的人或事。在他的认知里，你就是那个威胁。”

钱多多在旁边插嘴：“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对。”苏晴点头，“但他不会亲自出手。如果他亲自出手，就说明他承认你是一个威胁。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会用别的方式——派手下，设陷阱，或者——”

“或者雇人。”高阳尘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觉得他会雇杀手？”刘子轩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是觉得，是大概率。”高阳尘翻开笔记本，“从他的行为模式分析：第一次用舆论，失败了；第二次用陷阱，也失败了。第三次，他会用更首接的方式——一次干净利落的暗杀，不留痕迹。”

“那怎么办？”孟小梦小声问。

高阳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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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发生在一个雨夜。

高阳尘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雨下得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他撑着一把伞，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停下了。

不是累了，是他的精神力探测到了异常。左前方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形的灵气波动，很微弱，像刻意压制的。

高阳尘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呼吸不变，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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