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舱第一次启动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舱体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内壁上的能量晶体散发着蓝白色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深海。

“谁先来？”高阳尘问。

西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我先来吧。”刘子轩举手，声音有点发抖，“反正死不了。”

他躺进编译舱，舱盖自动合上。高阳尘走到中控台前，调出刘子轩的血脉数据。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检测对象：刘子轩

血脉属性：金

血脉浓度：0.03%

血脉原子核：未凝聚

精神力强度：49

0.03%的浓度，未凝聚原子核——这就是刘子轩的真实水平。他的“金属掌控”异能，不过是血脉浓度太低、无法形成完整原子核而产生的“泄露”现象。

如果他能凝聚原子核，他的能力会强十倍以上。

“会有点疼。”高阳尘对着编译舱里的麦克风说，“忍一下。”

按下启动键。

编译舱内的能量晶体同时亮起，蓝白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照射在刘子轩的胸口。光束穿透皮肤、肌肉、骨骼，首达他的血脉深处。

刘子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脸扭曲了，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不是不疼，是疼得叫不出来。

“他的血脉原子核在凝聚。”星痕说，“这个过程相当于把他的血脉从‘气体’压缩成‘固体’。疼是正常的。”

高阳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刘子轩的精神力在剧烈波动，从49飙升到80，又跌回40，再升到70——像过山车一样。

“稳住。”高阳尘对着麦克风说，“不要反抗，让能量引导你。”

刘子轩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但他没有叫，没有动，只是咬着牙，死死地忍着。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屏幕上的数据终于稳定了。

血脉原子核：己凝聚（不稳定）

精神力强度：78

成功了。

编译舱的舱盖打开，刘子轩坐起来，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我……我感觉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的核。我能感觉到它。”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块拳头大的铁疙瘩从角落里飞过来，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不是以前那种勉强控制的状态——铁疙瘩很稳定，很听话，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能控制它了。”刘子轩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勉强控制’，是真的……完全控制。”

高阳尘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

“下一个。钱多多。”

钱多多躺进编译舱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能力——他的“概率操控”让他对“不确定性”极度敏感。编译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

“你的血脉频率不稳定。”高阳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编译舱可以帮你稳定它。但过程会比刘子轩更疼。”

“多疼？”钱多多问。

“像是把你的神经系统拆了重组。”

钱多多的脸白了。但他没有退缩，闭上眼睛：“来吧。”

编译舱启动。

钱多多的反应比刘子轩剧烈得多。他的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屏幕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精神力：45 → 120 → 38 → 150 → 崩溃风险

“稳定！”高阳尘喊道，“不要让你的精神力失控！”

钱多多听不到。他的意识己经被疼痛吞没了。

高阳尘没有停。他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钱多多的血脉会彻底崩溃，他可能永远失去能力。

继续。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屏幕上的数据终于开始稳定。

血脉频率：己稳定

精神力强度：112

能力：概率操控（稳定性78%）

编译舱打开，钱多多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他躺在舱里，大口喘气，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能感觉到……概率了。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感觉，是很清楚的……线条。每件事的概率，像线条一样在我眼前展开。”

他伸出手，指向中控台上的一盏灯：“这盏灯，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会在十秒内熄灭。”

十秒后，灯灭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多多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喜悦。

他花了二十年，第一次真正控制了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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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梦是第三个。

她的训练最危险。梦境具现的能力，让她在编译过程中可能会“具现”出梦里的怪物。

“我需要你保持清醒。”高阳尘对她说，“不管梦里出现什么，不要怕。那只是幻觉。”

孟小梦点了点头，躺进编译舱。

编译舱启动的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蓝白色的光，是银白色的——和遗迹里的球体一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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