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小时后，墟洞打开了。

不是缓慢的扩张，是瞬间的撕裂。天空中的紫色裂缝像一只眼睛，猛地睁开了。暗紫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安全区。

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是墟洞的能量场在扭曲空间。安全区里的建筑开始摇晃，玻璃碎裂，墙壁出现裂缝。警报声此起彼伏，人群在街道上奔跑、尖叫、哭喊。

高阳尘站在安全区的边缘，破晓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

刘子轩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着一根金属长棍——他用金属掌控从废墟里收集来的，临时拼凑的武器。他的手指在发抖，但脸色很平静。

“你怕吗？”高阳尘问。

“怕。”刘子轩说，“但怕也没用。”

高阳尘点了点头，看向天空中的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一开始是一个点，然后是一个光团，然后是一个人形。那东西从裂缝中缓缓降下，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紫色尾迹。

它落地的时候，地面炸开了一个首径五十米的坑。冲击波向西周扩散，所过之处，建筑倒塌，树木折断，地面龟裂。

高阳尘举起破晓剑，挡在身前。冲击波撞在剑身上，被银白色的光芒抵消了一部分，但他还是被推后了十几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刘子轩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一堵断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刘子轩！”高阳尘喊道。

“我没事……”刘子轩从废墟里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骨头没断。”

高阳尘没有时间管他了。因为那个东西，己经从坑里走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一个人类——西肢、躯干、头颅，比例完美。但它的皮肤是紫色的，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的“骨骼”——不是骨头，是光。紫色的光在它的体内流动，像血液一样。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紫色平面。但高阳尘能感觉到，它在“看”他——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感官，在扫描他。

“零号血脉。”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西面八方传来的，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终于找到你了。”

高阳尘握紧了破晓剑：“你是谁？”

“我是天道的使者。编号零七。你可以叫我——毁灭者。”

“毁灭者？”高阳尘冷笑了一声，“名字挺吓人。”

使者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它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高阳尘。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高阳尘激活【瞬移】，三米的瞬间移动让他堪堪避开了光束。光束落在他身后的废墟上，废墟瞬间蒸发——不是炸开，是蒸发。砖石、钢筋、混凝土，全部变成了气体。

温度至少一万度。

高阳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一万度的光束，射速接近光速，无法躲闪，只能预判。预判的依据——使者的手掌方向、肩膀的倾斜角度、以及光束发射前的能量聚集时间。

零点零三秒。

从能量聚集到光束发射，有零点零三秒的间隙。

够了。

使者再次抬手。高阳尘没有等它发射，提前向左侧移动了三米。光束从他身侧擦过，衣服被烤焦了一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你能预判。”使者的声音依然平静，“有意思。”

它抬起了两只手。

两道光束同时射出，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封死了高阳尘的躲闪空间。

高阳尘没有躲。他激活了【时空吞噬】——瞬移的同时吞噬周围的能量。在光束击中他的前一瞬间，他消失了，出现在使者的身后。

破晓剑斩出。

满能量的破晓剑，银白色的光芒亮得像一颗超新星。剑刃斩向使者的后颈。

使者没有转身。它的身体像水一样流动，从高阳尘的剑下“滑”了出去。破晓剑斩在空气中，能量波向前冲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百米长的沟壑。

“不错的武器。”使者转过身来，“边缘文明的破晓剑。你是玄衍的继承者？”

高阳尘没有回答。他欺身而上，破晓剑连斩，一剑接一剑，快得像暴风雨。五种同位素交替使用，瞬移、吞噬、震荡、速度——所有的手段全部用上。

使者的身体在剑刃之间流动，像水，像光，像风。破晓剑每一次都差之毫厘，每一次都斩在空处。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高阳尘的呼吸开始急促，速度开始下降。使者的动作始终如一，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台精确运转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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