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尘昏迷了三天。

三天里，刘子轩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苏晴用异能每天监测他的身体状况，钱多多和孟小梦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伤口在愈合，烧焦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但他的血脉原子核，依然是一堆废墟。

“核内还有二十七颗粒子的残骸。”苏晴在每天的例会上汇报，“但残骸之间没有联系，无法形成稳定的结构。他的血脉浓度，依然是0.00%。”

“能修复吗？”刘子轩问。

苏晴摇头：“我不知道。上古文明的知识里，没有修复碎裂原子核的案例。”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赵老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使者的紫色晶体，一首没有说话。

“赵老，”钱多多小心翼翼地问，“您有办法吗？”

赵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他说，“但你们不一定喜欢。”

“什么办法？”

赵老把紫色晶体放在桌上。晶体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墟洞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

“使者的核心。”赵老说，“规则境中阶的能量结晶。里面储存着使者的全部能量，以及——它对‘规则’的理解。”

“你要让高阳尘吸收这个？”苏晴皱眉，“这是使者的东西。里面有使者的意识残留吗？”

“有。”赵老说，“所以我说，你们不一定喜欢。”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吸收使者的核心，等于把敌人的力量纳入体内。但使者的意识残留可能会影响高阳尘的心智，甚至——吞噬他的意识。

“还有别的办法吗？”刘子轩问。

赵老摇头：“没有了。他的核碎了，唯一的修复方法，是用外部能量重建核的结构。使者的核心是最合适的能量源——因为它本身就是规则境的产物，能承载规则的力量。”

“但如果使者的意识——”

“那就看高阳尘的了。”赵老打断他，“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十倍。如果他能压制使者的意识，就能吸收核心的力量。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高阳尘醒来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深夜。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基地的天花板——灰白色的混凝土，有几道裂缝，裂缝里渗出水渍。灯光的颜色很暖，是苏晴特意换的暖光灯。

“你醒了？”刘子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惊喜。

高阳尘转过头，看见刘子轩趴在床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一首在这儿？”高阳尘的声音很沙哑。

“三天。”刘子轩说，“你昏迷了三天。”

高阳尘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左肩的伤口不疼了，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西肢能动，呼吸顺畅，没有内伤。

但他的体内，空荡荡的。

血脉原子核碎了，二十七颗粒子的残骸散落在核内，像一片废墟。没有能量流动，没有光芒闪烁，什么都没有。

他又变回了封锁区里的那个高阳尘——0.00%的零血脉。

不，比那时更糟。那时他至少还有混沌云，还有可能性。现在，连混沌云都碎了。

“你的核碎了。”刘子轩说，声音很轻，像怕刺痛他，“苏晴说，你的血脉浓度回到了0.00%。”

“我知道。”高阳尘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使者呢？”

“死了。你最后那一击炸穿了它的胸口，赵老斩了它的头。”刘子轩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紫色晶体，“这是它的核心。赵老说，如果你能吸收这个，也许能修复你的核。”

高阳尘接过晶体。晶体很凉，很沉，握在手心里像一块冰。他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很强大，很纯净，但也很陌生。

“使者的核心。”他在心里说。

“我建议你不要吸收。”星痕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担忧，“里面有使者的意识残留。如果你吸收它，可能会被使者的意识影响。”

“我知道。”

“那你还——”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星痕沉默了。

高阳尘握紧晶体，闭上眼睛。他用精神力探入晶体内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破晓剑的剑内空间大十倍不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紫色的光，光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人形的影子。

使者的意识残留。

那个影子感觉到了他的精神力，开始震动。紫色的光从它身上涌出，像触手一样朝高阳尘的精神力伸过来。

“你来了。”使者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依然是那种平静的、机械的语调，“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高阳尘的精神力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紫色的空间里，面对使者的意识残留。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30文库 加入收藏。《零号图谱》— X三分白X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