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老那儿回来后，高阳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刘子轩每天给他送饭，看见他要么在纸上写满公式，要么盯着那枚玉简发呆，要么摆弄那个简易的能量收集器。他不敢打扰，放下饭就走。“高烧第三天，刘子轩带回了一个女生。”

“这谁？”高阳尘迷迷糊糊地问。

“苏晴，英语系的。”刘子轩把她往前推了推，“我在东边废墟里捡到的，一个人躲了三天，愣是没死。”

高阳尘打量了她一眼。很瘦，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吓破胆的眼神，而是——冷静。一种不合时宜的冷静。

“你也是零血脉？”他问。

苏晴点头，声音有点哑：“0.01%。和没有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跟着你们。”她说得很首接，“我有手有脚，会做饭会记账，不拖后腿。”

高阳尘看了刘子轩一眼，刘子轩耸耸肩：“我觉得行。”

“那就留下吧。”高阳尘闭上眼睛，“但我丑话说前面——遇到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

“不用你顾。”苏晴的声音很平静，“我自己能活。”

第西天晚上，高阳尘出来了。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他找到陈墨，说了一句话：“我需要一头活的低阶异兽。”

陈墨愣住：“什么？”

“活的，低阶的，最好是速度型的。”高阳尘重复了一遍，“我要做一个实验。”

陈墨皱眉：“你疯了吗？那是异兽，不是小白鼠。”

“我知道。但只有异兽的体内，才有我需要的‘神通粒子’。”高阳尘拿出那枚玉简，“赵老说，我的血脉是混沌态，可以通过观察和模仿掌握神通。但观察和模仿的前提是——有样本。”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高阳尘翻开他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表：“这三天，我用能量收集器测量了不同区域的灵气浓度，发现一个规律：异兽出没的区域，灵气浓度会出现‘脉动’。脉动的频率和幅度，和异兽的种类有关。”

他指着一个图表：“比如这种频率，对应的是C级异兽‘疾风狼’。这种异兽的特点是速度快，它的体内应该有一种和速度相关的‘神通粒子’。如果我能捕获这种粒子，分析它的结构，然后用我的血脉模拟——”

陈墨打断他：“你怎么捕获？”

“用这个。”高阳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他自制的能量收集器，但这次不是用易拉罐做的，而是用从废品站里翻出来的金属零件拼凑的，“升级版。它能定向吸收特定频率的灵气。如果把它调整到疾风狼的脉动频率，应该能吸出一些‘粒子残留’。”

陈墨看着那个简陋的装置，再看看高阳尘认真的脸，最后叹了口气：“你真是疯了。不过——”

他顿了顿，站起来：“我喜欢疯子的计划。跟我来。”

两小时后，陈墨带着高阳尘来到安全区边缘的一个临时隔离区。这里关着几头捕获的低阶异兽，准备用于研究。

“只能给你一小时。”陈墨说，“而且必须在我的监视下。”

高阳尘点头，拿着他的装置走向关着疾风狼的笼子。

那是一头两米多长的狼形异兽，皮毛呈银灰色，西肢修长，眼睛透着幽绿的光。它看见高阳尘靠近，龇起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高阳尘没理它。他把装置对准笼子，调整上面的旋钮——那是他用收音机的调频器改装的，可以微调接收频率。

装置上的小灯泡开始闪烁。

不是稳定的光，是一明一暗，和疾风狼的心跳同步。

“成功了。”高阳尘轻声说，“它的神通粒子在辐射。”

他盯着装置上的数据——那是他用废旧的万用表改装的，可以显示电流强度。电流在跳动，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

十分钟后，装置发出“滴”的一声。

高阳尘低头看，收集槽里多了一点微弱的光。那光只有米粒大小，呈淡青色，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他小心地取出那点光，用精神力包裹住它。

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信息流——

速度。奔跑。风。

那是疾风狼的“神通粒子”里蕴含的本能记忆。它的结构、它的运行方式、它的能量路径，全部涌入高阳尘的意识。

然后，他体内的那片混沌云动了。

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伸出无数触须，缠绕住那点光。光开始分解，被混沌云一点点吸收。吸收的过程中，高阳尘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发生变化——一种新的结构正在形成，那种结构对应的，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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