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比高阳尘预想的更短。

第一天，他把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完了。破晓剑充能至满额，五种同位素全部优化到最佳状态，空间折叠的距离从两公里扩展到了五公里。他甚至抽空去了趟安全区，和陈墨谈了谈疏散计划。

“如果情况不对，带着所有人走。”高阳尘站在陈墨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安全区熙熙攘攘的街道，“北边的军事基地，星痕己经扫描过了，防御系统还能用。能撑多久撑多久。”

陈墨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支笔，指节发白。他看着高阳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你确定要一个人扛？”

“不是一个人。”高阳尘说，“刘子轩他们跟我一起。”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说的是——你确定要去送死？”

高阳尘沉默了。

送死。这个词很刺耳，但他不是没有想过。零一，天道最强的使者，规则的化身。和它战斗，胜率不到一成。不，也许连半成都不到。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陈墨，”他说，“如果我不去，它会来。它会毁灭安全区，杀死所有人。我不去，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

陈墨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国字脸上有一种高阳尘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疲惫。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陈墨的声音有点哑，“封锁区的时候，你只会计算生存概率。现在呢？你算过自己的生存概率吗？”

“算过。”高阳尘说，“不到百分之五。”

“那你为什么还去？”

高阳尘想了想。

“因为有人教会我，有些东西比生存概率更重要。”他说，“赵老教会我的。他说，拼命不只是为了活下来，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陈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苦涩的笑，像喝了一口很苦的药。

“赵老那老东西，”他摇了摇头，“教了你什么不好，偏教你这个。”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管理局的徽章。

“这是管理局的最高授权令。”他把金属牌推到高阳尘面前，“有了它，你可以调动安全区的所有资源。人、武器、物资——随便你用。”

高阳尘拿起金属牌，握在手心里。金属很凉，很沉，像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谢谢。”他说。

“别谢我。”陈墨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了挥手，“活着回来。这才是最好的感谢。”

第二天，高阳尘把废材队的所有人叫到了基地的主厅。

刘子轩、钱多多、孟小梦、苏晴——西个人站在他面前，表情各不相同。刘子轩很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钱多多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闪烁，带着一丝紧张；孟小梦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她这一年来创造过的所有东西；苏晴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探测器，表情冷静得像在做一项普通的实验。

“明天，零一会来。”高阳尘说，“我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态降临，也不知道它的攻击方式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它比零七强得多。”

他看着每个人的眼睛。

“你们可以不跟我去。没有人会怪你们。”

刘子轩第一个开口：“你上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留下了。这次也一样。”

钱多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金色瞳孔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跟你”。

孟小梦抱紧了笔记本：“我梦到过零一。三个月前，我梦到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什么样的梦？”高阳尘问。

孟小梦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梦。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有节奏。

“梦里什么都没有。”她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有一种感觉——被注视。被一个很大的、看不见的东西注视着。那种感觉……像天塌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但梦的最后，”孟小梦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道光。银白色的光，很亮，很温暖。光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我，但我认识他。”

“谁？”

“你。”孟小梦看着高阳尘，“那个人是你。”

高阳尘沉默了。

他不太相信梦的预言，但他相信孟小梦。她的梦境具现能力不只是创造，她有时能“看到”未来的碎片。那些碎片不一定准确，但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谢谢。”他说，“我会努力让那个梦变成现实。”

第三天，零一来了。

不是通过墟洞。没有紫色的裂缝，没有能量的冲击波，没有任何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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