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天道坐标之后的第三天，高阳尘做了一个决定——等。不是被动地等，而是主动地等。他要把安全区和基地变成一座陷阱，当天道派下一个使者来的时候，不是使者来杀他，而是他来抓使者。

他开始布置。

第一件事，是升级基地的防御系统。前文明留下的防御设备大部分己经损坏了，但还有几样能用——能量护盾发生器、空间锚定装置、规则频率扫描仪。高阳尘花了一周的时间，把这些设备全部修复并重新编程。能量护盾发生器可以在基地周围撑起一道屏障，抵挡使者的光束攻击；空间锚定装置可以锁定基地周围的空间，防止使者用空间折叠逃走；规则频率扫描仪可以实时监测墟洞的频率变化，提前预警使者的降临。

第二件事，是训练队友们的配合。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人是使者的对手。但如果五个人配合默契，也许能拖住使者足够长的时间，让高阳尘有机会用破晓剑击中它的核心。

“刘子轩，你负责正面牵制。”高阳尘在训练场上对刘子轩说，“用金属掌控制造障碍，挡住使者的视线和攻击。不要硬扛，你的任务是拖延，不是击败。”

“钱多多，你负责干扰。用概率操控提高使者的攻击失误率，降低它的反应速度。不需要大幅度修改概率，只要让它的预判出现偏差就行。”

“孟小梦，你负责创造。在战场上创造障碍物、掩体、陷阱。不要创造太复杂的东西，越简单越稳定。墙壁、坑洞、柱子——这些就够了。”

“苏晴，你负责情报。用你的信息感知监控使者的能量分布，找到它的核心位置，告诉我。”

西个人同时点头。

第三件事，是高阳尘自己的准备。他的核虽然修复了，但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恒星的亮度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粒子的运行速度也慢了不少。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但他没有时间。

“星痕，如果用时间加速，我的核能恢复到多少？”

“如果用一次时间加速，三天的时间，核可以恢复到九成。但你的神经元会再损耗百分之三。加上之前的损耗，你的神经元总损耗会达到百分之十八。”

“百分之十八，还在安全范围内。”

“但你连续使用时间加速，神经元的恢复速度会越来越慢。第一次损耗百分之十二，第二次百分之三，第三次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不是因为你损耗得少，是因为你的神经元己经适应了损耗，恢复能力下降了。”

“我知道。但九成的实力，和七成的实力，差距很大。”

星痕沉默了。

它知道高阳尘说得对。规则境的战斗中，百分之二十的实力差距，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那就用吧。”星痕说，“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用时间加速，你的神经元会永久损伤。”

高阳尘躺进编译舱，启动了时间加速。

深紫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时间加速三倍。他的意识速度翻了三倍，核内的能量流动速度也翻了三倍。恒星的光芒在加速中慢慢变亮，从七成到七成五，从七成五到八成，从八成到八成五，从八成五到九成。

三天的时间，在时间加速中只过了一天。

高阳尘从编译舱里出来的时候，核内的恒星己经恢复到了九成的亮度。二十七颗粒子在轨道上稳定运行，紫色的影子依然安静地悬浮在恒星旁边，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回来了——不是全部，但足够了。

他走到训练场上，拔出破晓剑，开始练习空间折叠。

五公里的距离，他之前需要一次折叠才能到达。现在，他可以连续折叠三次，在五公里的范围内任意穿梭。第一次折叠出现在原地，第二次折叠出现在百米外，第三次折叠出现在千米外——三次折叠，三次不同的位置，让他的移动轨迹变得无法预测。

“够了。”星痕说，“空间折叠不是无限使用的。连续折叠会对你的精神力造成巨大的负担。三次是极限。”

“我知道。”高阳尘收起剑，走回基地。

等待的第十五天，墟洞的频率突然上升了。

不是缓慢的上升，是急剧的上升。就像零一降临前的那种上升——频率在几个小时内飙升了百分之三十，紫色的光从墟洞里涌出来，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深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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