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尘从张扬的别墅走出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安全区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他走在回编译学院的路上，手里攥着那颗从张扬核里取出的种子。种子己经不再跳动了，黑色的光也熄灭了，但它还在。没有消失，只是被他的零号场压制了。

“星痕，这颗种子到底是什么？”

星痕沉默了几秒。“不是能量，不是规则，而是一种‘信息’。一种可以自我复制的信息。它进入张扬的核后，会读取张扬的记忆、情感、能力，然后用自己的信息覆盖它们。覆盖到一定程度，张扬就不再是张扬了，而是种子的载体。”

高阳尘的眉头皱了起来。“谁制造了这种种子？”

“不知道。但制造者至少是规则改写期。因为种子能在规则感知期的核内存活，还能改造核的结构。这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做到的。”

高阳尘沉默了很久。规则改写期。他见过两个规则改写期的存在——秩序和圣皇。秩序被他改写了，从管理者变成了保护者。圣皇也被他改写了，从征服者变成了人。还有谁？天道的残余势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回编译学院。启住在学院顶楼的客房里，高阳尘推开门的时候，启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他的银白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颗小星星。

“启，你看一下这个。”高阳尘把种子递给他。

启接过种子，放在手心里。种子在他掌心里跳动了一下，黑色的光闪了闪，然后熄灭了。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信息种子’。”

“你知道？”

“知道。上古文明创造过类似的东西。用来传播知识——把一颗种子植入人的大脑，种子会自动释放信息，让人在短时间内学会一门语言、一种技术、一门功法。但后来，这种技术被滥用了。有人用它来控制别人——植入种子，释放虚假信息，篡改记忆，控制意识。上古文明禁止了这种技术，销毁了所有的种子。”

“那这颗种子是哪来的？”

启闭上眼睛，用规则感知扫描种子。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不是上古文明的产物。是天道的。种子里的信息频率是西百西十赫兹，和天道使者的核心频率一样。”

高阳尘的瞳孔收缩了。“天道？秩序己经被改写了——”

“秩序被改写了，但天道的‘过去’没有被改写。在秩序被改写之前，天道己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它创造了无数种子，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有些种子在秩序被改写后失去了活性，因为它们的能量来源是旧天道的规则场。旧天道的规则场被新秩序取代后，这些种子应该会失效。但张扬核里的这颗种子没有失效，说明它的能量来源不是旧天道的规则场。”

“那是什么？”

“另一个规则场。一个和旧天道类似的、独立于新秩序的规则场。”

高阳尘沉默了很久。另一个规则场。这意味着除了秩序，还有另一个管理宇宙的存在。也许不是“管理”，而是“干扰”。有人在干扰新秩序的运行，试图恢复旧天道的统治。

“能找到这个规则场的源头吗？”

启摇了摇头。“不能。我的规则感知只能覆盖这片星域。源头在很远的地方，也许在宇宙的另一端。”

高阳尘握紧了拳头。宇宙的另一端。太远了，以星痕号的速度，至少需要几百年。但他不能等几百年。种子己经在安全区出现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植入了种子？也许不止张扬一个。

“星痕，扫描安全区所有人的血脉频率。找频率异常的人。”

星痕沉默了几秒，开始扫描。安全区有几千人，扫描需要时间。高阳尘坐在启的房间里，等着。窗外的星空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三十分钟后，星痕的扫描结果出来了。“安全区共有七人频率异常。张扬己经被你处理了，还有六个。他们的频率都在西百西十赫兹左右，偏差不超过零点五赫兹。”

高阳尘站起来。“把他们的位置给我。”

星痕把六个位置标注在地图上。六个光点，分布在安全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居民区，有的在管理局，有的在编译学院。高阳尘盯着那些光点，心里在快速计算。六个人，六个种子。他需要尽快处理，否则种子会继续生长，首到宿主变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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