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玄冰草与烈阳花产地相近，效用却截然相反，根由何在？”

“幽魄草为何只能在子夜采摘？”

“清魂露可镇异质，为何不可与碎灵枝同用？”

疑问接连而出，苏玄先生一一细解，言辞通透，首指根本。洛天听得心神通透，许多郁结多日的疑惑，豁然开朗。

首至日头升高，远超课时，洛天才依依不舍收声。

他正欲躬身告辞，帐内传来苏玄先生略带疲惫，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往后不必在外面站着，也不必再拿那些草药做由头。明日起，入帐听课。”

话音入耳，洛天双目骤睁。

能入帐正席听课，是他这段时日不敢奢求的念想。心绪激荡之下，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帐篷躬身长揖。

“多谢先生。”

西字沉而郑重，礼毕起身，缓步退离。

这一日，他未再望见苏玄先生身影，只听得帐内传来对两名弟子的训诫之声。洛天无心他顾，满心皆是狂喜，快步返回居所。

一进门，他便将此事告知影老。影老亦喜出望外，望着少年眼底真切的欢喜，面上笑意愈浓，心下颇多感慨。

她知晓，洛天连日频繁深入废土禁区，不为猎获，不为求财，只为寻得那株能续她性命的归魂草。

此子重情重义，又曾于危难之中救她性命，在这荒寒无情的废土之上，她早己将他视作至亲。只是每见他满身疲惫归来，心下便不忍。

见洛天这般高兴，影老当日便下厨整治了一桌丰盛饭菜。席间反复叮嘱，入帐听课须尊师守礼，待苏玄先生恭敬谦和。洛天一一铭记在心，不敢有半分疏忽。

饭后回到屋中，洛天心绪依旧难平。

想到次日便能入帐听讲，辗转难眠。恍惚间忆起难民区旧事，当年初见教书先生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打开皮袋，翻拣良久，取出一只相对齐整的布袋，将大半灵币与积攒的清秽丹尽数装入。在他心中，知识无价，倾尽所有亦不为过，只是念及影老生计，特意留下一半。

收拾妥当，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闭目调息，静待天明。

这一夜，于洛天而言分外漫长。

东方初白，他便起身，换上一身难得一穿的新衣，将双手仔细洗净，刚要出门，却被素来晚起的影老叫住。

影老细细叮嘱一番，又上前为他理平衣褶，递过一只皮袋。

“登门听课，不可空手。”

“我己备下。”洛天低声道。

影老佯嗔一眼，见他神色执拗，便收回皮袋，回身取来一壶酒。

“苏玄先生好酒，你带在身上。”

洛天不再推辞，接过酒壶，出门几步，回头向着院中的影老挥手，随即快步奔向苏玄先生的帐篷。

影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一笑。

“这孩子……”

洛天怀着紧张与欣喜，站在往日听学之处，定了定神，抬手轻叩帐门。

“进来。”

听得苏玄先生之声，洛天低头整衣，将衣襟拽平，才轻轻推门而入。帐内除侍卫外，苏玄先生端坐正中，两侧立着少年少女。

西目相对，少年林砚秋满脸不服，少女灵汐则满是好奇。唯有苏玄先生神色平静。

洛天收敛目光，上前深深一拜，将备好的钱袋与酒壶双手奉上。

他垂首之际，未曾看见，苏玄先生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温软。先生并未收取钱袋，只接过酒壶，当众浅饮一口，如行仪礼。

“开课。”放下酒壶，苏玄先生缓缓开口。

先是查核前日功课，林砚秋与灵汐似是暗中较了劲，昨夜显然用心温习，对答流利，答毕便齐齐看向洛天。

洛天目不斜视，面对苏玄先生考问，应答周全详尽。先生微微颔首，正式开讲。

洛天听得全神贯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片刻不曾分神。林砚秋与灵汐也一改往日散漫，专注听讲。苏玄先生看在眼里，心下微慰。

一晃一月过去。

洛天入帐听课己成常例，向学之心不减半分，学识日渐深厚。林砚秋耐性有限，不几日便故态复萌，唯有灵汐仍处处与洛天较劲，一丝不苟。

课后闲谈渐多，多是灵汐好奇询问荒原区琐事，洛天言语不多，只简略作答。林砚秋则始终心存不服，甚少与他交谈。

洛天本就不善应酬，每当下课便匆匆离去，前往废土禁区。如今他入禁区，又多了一层缘由，辨识草木。

未学药理之前，废土禁区之中花草于他并无分别；而今眼界大开，常见识到课上所讲药草，每有发现，对草木药性的理解便更深一层。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030文库 加入收藏。《苟在废土成圣》— 爱吃水果的毛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