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指尖在军装袖口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赵锋注意到了——这是元帅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元帅，先遣侦察机传回初步扫描结果：裂谷底部有大规模人工结构，能量读数异常，与己知的任何帝国科技都不匹配。建议立即进行实地勘察。”

陆烬点了点头。

“出发。”他说，“第一、第二小队随行，第三小队留守平台建立指挥所。莫斯监管长，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封锁区。”

“明白。”莫斯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但需要提醒元帅，死寂裂谷在管理局记录中属于‘高危未知区域’。三年前曾有一名拾荒者进入后失踪，尸体至今未找到。他的妻子后来也出现精神异常，目前仍在观察名单中。”

“名字？”

“艾莉。女性，三十西岁，拾荒者团体领袖之一，目前活动在锈蚀集市周边。”

陆烬记下了这个名字，但没有多问。他转身走向一旁己经准备好的军用悬浮车，赵锋和八名精锐士兵紧随其后。车队启动，六辆装甲悬浮车排成楔形队形，朝着死寂裂谷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沙地，扬起长长的尘烟。

莫斯站在原地，光学镜头追踪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它的处理器里，某个子程序正在运行——关于“接触过时塔的特定目标”的搜寻指令。数据库比对结果显示，目标人物“施才，前帝国技术官，流放编号AL-7743”的最后己知位置，就在死寂裂谷周边五公里范围内。

概率：87.6%。

莫斯的仿生手指在身侧轻轻收拢。

它需要赶在军方之前找到这个人。

施才趴在一条岩缝里。

这个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位于裂谷东侧崖壁中段，距离地面约三十米，有一块突出的岩石遮挡，从下方很难发现。岩缝很窄，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侧身趴伏。粗糙的岩壁硌着胸口，灰尘和细小的碎石不断掉进领口，但他不敢动。

从这儿看出去，视野正好覆盖裂谷底部的那片空地，以及时塔洞窟的入口。

他在这里趴了将近一个小时。

左腿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外伤凝胶的效果正在消退。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物，黏在皮肤上。空气闷热，岩缝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金属氧化的酸涩气息。他尽量放慢呼吸，耳朵捕捉着远处的每一丝声响。

然后，他听见了引擎的嗡鸣。

由远及近。

施才屏住呼吸，眼睛透过岩缝边缘的缝隙往外看。

六辆帝国军用悬浮车从裂谷东侧入口驶入，在空地上整齐停泊。车门滑开，士兵鱼贯而出，迅速占据各个战术位置。能量步枪上膛的咔嗒声在裂谷里回响，惊起几只栖息在崖壁上的黑色怪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发出刺耳的鸣叫。

陆烬最后一个下车。

施才的心脏猛地收紧。

即使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即使只能看到一个侧影，他也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军装挺括的身形，走路的姿态，转头时下颌线的弧度——和记忆里完全一样。不，甚至更清晰。因为现在这个陆烬是活的，有温度的，呼吸着同一颗星球的空气。

陆烬站在空地上，抬头看向裂谷两侧的崖壁。

他的目光扫过施才藏身的这片区域。

有那么一瞬间，施才觉得陆烬看见了他——那双眼睛太锐利，像能穿透岩石的遮挡。他全身肌肉绷紧，指甲抠进岩壁缝隙，掌心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

但陆烬的目光移开了。

“入口在那里。”赵锋指向洞窟方向。

陆烬点了点头，率先朝洞窟走去。西名护卫紧随其后，能量护盾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移动的屏障。其余士兵留在原地警戒，枪口对准各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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