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是农悯。

金之瑶看着他，说：“农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农悯想了想，平静地说：“我在外面等你们。”

金之瑶把新的注射器推进他结实的小臂。

农悯闭上眼睛，表情很祥和。

几秒后，农悯消失了。

现在的客厅里只剩下金之瑶、希女、白晓。

金之瑶看了看希女和白晓，问：“你们谁想先走？”

希女说：“瑶瑶，你先走吧。”

金之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行。那待会儿见。”

金之瑶准备好新的药，坐在沙发上，撸起袖子，抬起针管。

金之瑶一边把针扎自己的小臂，一边看着希女，一字一顿地说：“有些事情，尽力就好，不要强求。”

几秒后，金之瑶消失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希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脸隐在阴影里。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林荫道两旁的树木长势很良好。

希女看见王冶和严建军干劲满满地走出龙傲天的房子，走向农田的方向，俨然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白晓依旧站在角落，一动不动。

阳光越来越烈，她身体裂缝处的光线逐渐暗淡。

她总是这样，存在感很弱，像一件家具，像一个安静的影子。

希女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小白，我有话跟你说。”

白晓点了点头，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希女面前。

白晓比希女矮一点，她看希女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头。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希女轻轻地唤道：“小白。”

白晓点点头。

希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说：“刚才我们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白晓又点了点头。

希女说：“回去之后，不要让昊知道真相。”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白晓没有说话，没有点头，只是看着希女。

希女继续说：“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管他问什么，不管他怎么猜，你都不能说。”

白晓依然只是定定地看着希女。

希女又说：“我知道你不想骗他，但我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保护他了。我不希望他死。你答应我，好不好？”

白晓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希女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小白，答应我。”

白晓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但很稳：“希希，我答应你。”

希女盯着白晓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希女轻轻地说：“谢谢你，小白。”

白晓摇摇头，说：“不用谢的。”

白晓顿了顿，坚定地说：“我也想保护伏羲大人的。”

希女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走到茶几旁边，开始检查剩下的注射器和药量，刚好还够两个人用。

希女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小白，过来，坐这里。”

白晓走到希女身边，在沙发上坐下。

白晓穿的是无袖连衣裙，不需要撸袖子。

她把手臂伸出来，上面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白晓安静地等着希女为她注射。

希女用沾了酒精的棉签为白晓擦拭小臂上的血管，又扫了一眼白晓身上的裂缝。

那些裂缝看着骇人，但如果仔细往里看，却只让人觉得神奇。

缝隙之中透出的不是生物肌理，而是细细碎碎的流光，仿佛

美女的样貌为皮，人的皮肤为器，盛着的却是流光溢彩。

希女无奈地笑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变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万一待会这个药对你不管用，怎么办？”

白晓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就找个高楼跳下来，这具躯干原本是雕像。既然是雕像，便肯定是能摔坏的。”

希女点点头，把针尖推进白晓的小臂，推得很慢，很轻。

希女说：“小白，别怕。”

白晓说：“我不怕。”

希女看着她，忽然问：“小白，从刚才开始，你就一首看着我，为什么？”

白晓沉默了几秒，说：“希希，不怪你。”

希女推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晓继续说：“你对伏羲大人说，这一切都怪你，但我觉得不怪你。”

希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把药液慢慢推进去。

白晓看着希女低垂的眼，又说：“希希，你也不要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白晓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但语气很认真。

希女抬起头，看着她。

白晓的眼睛很干净，很亮，像两颗鎏金的钻石。

她就那么看着希女，没有笑，也没有别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表情都重。

希女忽然伸出手，把白晓紧紧地抱住了。

白晓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轻轻环住希女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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