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青年的脸色变了，问：“你……你说什么？”

这几天，林昊己经将李雪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蒋道。

此刻，蒋道决定豁出去，为队友们洗刷冤屈——其实只有他觉得是冤屈，其他人只觉得这算个误会。

“可是李雪……”人群里有人喊道，“李雪被烧死了！如果不是他们喊李雪过去，李雪怎么会死？”

蒋道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坚定地说：“李雪不是好人。”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的呐喊声更可怕。

伤疤青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

蒋道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李雪才是真正的恶人。她是蒋白和蒋青的领路人。”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中年妇女，反驳道：“你放屁！”

她举着镰刀就要往蒋道身上砍，边砍边喊：“李雪那丫头多好！多善良！她在监牢里还分给我半个馒头！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

龙傲天眼疾手快，一把将蒋道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己经运出一团火。

龙傲天呵道：“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动刀子算什么本事？”

中年妇女被旁边的人拉住，但还是挣扎着往前扑，嘴里骂个不停：“你们这些吃人的怪物！你们害死李雪，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不得好死！”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问：“蒋道，你有什么证据？难道污蔑李雪就凭你一张嘴？”

蒋道愣住了。

他没有证据。

李雪己经死了。

烧成了一具焦黑的躯干。

死无对证。

中年妇女的哭骂声还在继续，人群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蒋道站在龙傲天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死无对证，这西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老实人的头顶。

林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的愤怒是真的，恐惧是真的，失去李雪这个“好人”的痛苦也是真的。

可这些真实的情绪，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基础上——他们宁愿相信一个伪善者，也不愿相信救了自己的人。

这就是人性。

龙傲天手中的火苗己经熄灭了。

他不想伤害这些人，哪怕他们拿着锄头、镰刀、菜刀对着自己。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局。

希女压低声音说：“昊，我同意龙龙的建议，我们跑吧。跟这群蠢货没什么好说的。”

林昊终于开口道：“不能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昊继续说：“如果我们现在跑了，他们就会永远活在对食人魔的恐惧里。那不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

宫寒听罢，站起身，眼中的失望敛去不少。

希女和龙傲天无奈地对视一眼。

白晓依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扮演着落地灯。

农悯和金之瑶转而站在林昊身前，摆出随时应战的姿势。

伤疤青年听到林昊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说：“装什么好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不是食人魔？”

林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灰雾里透出的一丝光。

可正是这种淡，让伤疤青年莫名地心里发毛。

“你想要证据？”林昊说，“好，我给你。”

林昊的手伸进外套的内袋，指尖触碰到硬质的卡片和稍柔软些的纸条——这些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林昊将这些东西取出，从中抽出身份卡，将剩下的卡和纸条放回外套内袋。

然后，林昊将身份卡递给伤疤青年，命令道：“这张卡将我们的身份列得一清二楚，你如果不信，自己可以看一看。”

伤疤青年伸出手，两指一捏，想要拿住林昊递出的卡，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卡。

伤疤青年难以置信地又试了一次，依然如此。

那张卡近在眼前，他却怎么也拿不到。

林昊身边的龙傲天笑道：“这是神演者的卡，不是神演者，拿不到也正常。”

林昊将身份卡竖起，命令道：“既然拿不住，那就自己用眼睛看。将我们几人的身份看看清楚。”

几个人凑到卡前，默读着卡上的文字。

突然，为首的伤疤青年跪下，大喊道：“伏羲大人！各位大神！我们错了！求您几位不要怪罪！”

伤疤青年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刚刚气势汹汹的讨伐者们立刻跟着跪下，连刚才对着蒋道挥镰刀的中年妇女，此刻也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伤疤青年颤抖着求饶道：“伏羲大人！女娲大人！各位大人……我们……有眼无珠……”

林昊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曾经被囚禁、被折磨、被欺骗的人们，心里却生不出半点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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