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用眼神示意龙傲天。

龙傲天心领神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准备和健谈的老板多聊几句。

而此刻的老板正在拿眼神偷瞄一身裂缝的白晓，表情是藏不住的惊骇与好奇。

龙傲天顺着老板的话，问：“老板，您在这里做了多少年的生意？”

老板如梦初醒般移开目光，看着龙傲天，说：“小帅哥，我这店都开了二十多年了！”

龙傲天很捧场地说：“能开这么久，肯定很好吃。那你对这一片儿肯定很熟吧？”

老板得意地一扬下巴，说：“这一片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们想打听什么，问我就对了！”

龙傲天那眼神觑林昊。

林昊笑了笑，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先低头看菜单。

菜单很简单，就是一张过塑的纸，上面印着不到二十个菜名，都是家常菜：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回锅肉、鱼香肉丝、酸辣白菜……

林昊把菜单还给老板，说：“上面的菜每个来一份。”

老板有些吃惊地接过菜单，细细地打量了林昊几眼，然后兴高采烈地说：“哟，您真阔气，肯定是个大老板！您稍等啊，我这就去炒菜。”

老板说完，快步走进了厨房，好像生怕林昊反悔。

龙傲天凑到林昊耳边，小声说：“这老板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林昊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店里其他几桌客人。

那两个中年男人己经吃完面，结了账，走了。

老太太对面的饭碗旁多了一个人，是一个老头，或许是她的老伴，正低着头吃菜。

外卖员还在看手机，面前的盒饭还没有动。

不一会儿，菜陆续端上来了。

老板亲自端菜，每上一道菜就多站一会儿，明显是想跟这群陌生人聊几句。

上完最后一道菜后，老板干脆拖了一张椅子，在他们桌边坐下来，笑眯眯地问：“几位是做什么调研的？需要我帮忙不？”

林昊一边给希女夹菜，一边随口说：“我们是做城市老旧小区居住现状调查的，就是旁边那个建设新村。老板，您对那个小区熟悉吗？”

老板听到“建设新村”西个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这个停顿很细微，如果不一首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但饭桌上的人都敏锐地注意到了。

老板很快又笑起来，说：“建设新村啊，熟，当然熟！那小区建成快三十年了，我在这里开店二十多年，算是看着它变老的。你们怎么想起来调研那个小区了？”

林昊说：“就是随便选的样本。这一片，就这个小区最老，那肯定要来实地看看情况。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小区居民的居住感受和生活状态。”

老板“哦”了一声，点点头，说：“建设新村啊，挺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住的都是些老居民，退休的、下岗的、打工的，什么人都有。这几年年，这里的轻人基本都搬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

农悯在旁边问：“老板，那小区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人？”

老板看了农悯一眼，问：“特别？什么意思？”

农悯说：“就是那种不太合群的，或者行为古怪的，或者平时不怎么出门的。”

老板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吧。都是些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有一户……”

老板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林昊看着他，问：“有一户怎么了？”

老板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瞎想。那户人家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老太太，听说她一个人了很多年，平时不怎么出门。但那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爱出门也正常。”

林昊做出关心的样子，问：“那你记得这是哪一户吗？我们可以在调研的时候，单独留意一下，看看她是否需要我们的特殊帮助。”

老板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那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户啊！这事我也是听说的！我只记得大概……是3号楼吧。”

负责3号楼排查的宫寒和金之瑶飞快地对视一眼。

林昊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老板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等老板走远，金之瑶小声说：“这个老板肯定知道点什么。提到那个小区的时候，他表情不对。刚刚讲到那个老太太，也像是故意不把话说完。”

希女夹了一筷子菜，说：“但是人家只愿意说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想说，我们怎么撬开他的嘴？”

宫寒轻声说：“不用撬。他刚才己经说漏嘴了——3号楼有一个老太太，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出门。这不就是线索吗？待会我和瑶瑶会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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