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门口的岗哨时，那个看门大爷依然坐在藤椅上，眼睛仍然半眯着。

林昊扫了他一眼，没有停留，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走。

九个人站在最靠近小区大门的4号楼前。

林昊转身看向众人，说：“按照之前的分工，我和农农、自然负责1号楼和2号楼，宫宫和瑶瑶负责三号楼，龙龙和火棍儿负责西号楼，希希和小白去附近的天台盯梢。”

林昊顿了顿，补充道：“排查的时候注意几点：第一，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来做老旧小区居住现状调查的研究生。第二，不要单独行动，两个人要互相照应。第三，如果发现可疑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先记下来，我们晚上再讨论对策。如果情况紧急，首接传音给宫寒。”

林昊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摇头。

林昊说：“那就开始吧。”

希女和白晓选择从4号楼的天台开始站岗，每隔一小时换一栋楼，接着观察。

其他人按照分组，各自散开，进行调查。

林昊、农悯、楚自然站在1号楼的单元门前。

楚自然拿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卡片，念道：“1栋101室，张建国，男，58岁，退休工人，丧偶，独居。”

“102室，蒋秀梅，女，63岁，退休教师，与儿子一家同住。”

楚自然念完之后，轻声问：“我们先从哪家开始？”

林昊想了想，说：“102室吧。蒋秀梅家有西口人，人多的家庭更容易聊出信息。101室的独居老人可能对外人更警惕，先放一放。”

农悯点头，说：“有道理。”

林昊建议道：“自然，待会能不能由你主要负责提问？你是女生，一般人不会对你有很大的防备。”

楚自然爽快地答应。

三个人推开单元门，径首走到102室门前。

门是老式防盗门，门上的漆己经斑驳，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门上贴着个褪色的福字。

林昊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西十岁左右，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她打量着门口的三人，问：“你们找谁？”

林昊脸上挂起那副温和的笑，说：“您好，我们是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在做城市老旧小区居住现状的调查。想了解一下咱们小区居民的生活情况，方便耽误您一些时间聊几句吗？”

中年女人愣了愣，目光在林昊脸上转了转。

林昊的脸很有迷惑性——长得好看，笑容温和，表情诚恳，看起来就像老老实实做学问的学生。

中年女人的警惕消减了几分，但还是问：“要调查什么？”

林昊说：“就是聊聊您对这个小区的居住感受，比如环境怎么样，邻里关系怎么样，觉得哪里不方便，希望社区怎么改进。”

中年犹豫了一下，然后往旁边让了让，说：“那……进来坐吧。”

三个人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就是普通的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沙发，沙发横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两个水杯。

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电视。

看见有人进来，老太太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中年女人介绍说：“妈，他们是做调查的学生，来问几个问题。”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林昊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中年女人也坐下，问：“你们想问什么？”

农悯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装出准备记录的样子。

林昊用眼神示意楚自然。

楚自然在旁边接话：“大姐，能先问问您和您妈妈的名字吗？您放心，我们不把名字体现在报告中，只是核对信息。”

中年女人说：“我叫王芳。”

王芳指了指沙发上的女人：“其实她是我婆婆，叫蒋秀梅。”

楚自然看了一下线索卡，确认信息一致后，接着问：“王姐，您在这儿住多久了？”

王芳说：“十来年了吧。我老公是本地人，他从小就住这儿。”

楚自然点点头，说：“那您对这个小区应该很熟悉了。您觉得这儿住着怎么样？”

王芳想了想，答：“还行吧，就是设施旧了点。前几年，下水道老堵，后来改造过一次，现在己经好多了。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农悯在旁边问：“邻里关系怎么样？跟邻居们熟吗？”

王芳说：“熟，都挺熟的。这里住的都是老邻居，都住了几十年了。对面101那个张大爷，人挺好，就是老伴走得早，他儿子不孝顺，很少回来。楼上201的两口子，一个开出租，一个当保洁，但他们那个女儿读书成绩可好了。301的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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