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秀兰本人，没人能知道她到底善不善。

因此，林昊没有执着于弄清楚周秀兰是否善良。

林昊注视着周秀兰，首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周奶奶，我们要找两个人。想问问您认不认识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周秀兰看着他，问：“哪两个人？”

林昊说：“纣王和妲己。”

周秀兰皮笑肉不笑地说：“小伙子，你们怎么找两个古代的人？我可不认识古代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昊跟着笑，说：“我们有确切的消息，纣王和妲己就在附近。我猜测，他们己经化身成普通人，隐姓埋名，藏了起来。”

周秀兰低下头，掩去表情，一时没有说话。

林昊收起笑，接着说：“周奶奶，您活得久，会不会也是古代的人？对您来说，妲己和纣王会不会就是同龄人呢？”

宫寒瞬间听懂了林昊的言外之意——周秀兰不老不死，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妲己或纣王。

这是一个大胆的试探。

几秒钟后，周秀兰抬起来，脸上的笑容没变，仿佛没有听懂林昊的暗示，又仿佛听懂了但根本不在意。

周秀兰说：“小伙子，我确实不认识妲己和纣王。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两个可疑的人。”

林昊缓缓一笑，说：“那您展开说说。”

周秀兰慢悠悠地说：“这两个像是情侣。那个男的，长得高高大大，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那个女的，眼神媚，身段妖，漂亮得不像人。”

林昊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秀兰描述的这两个人，确实像妲己和纣王。

林昊问：“您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在哪里见过？”

周秀兰说：“我总看见他们在小区里转悠。他们应该也住这个小区。”

林昊问：“那您知道他们住哪一户吗？”

周秀兰笑了，说：“知道。”

林昊和宫寒看着周秀兰，等待着，但她迟迟没有往下说。

林昊沉默了几秒钟，收起笑容，问：“什么条件？”

周秀兰也收起笑容，说：“把我儿子带到这儿来。”

林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宫寒在一旁问：“您儿子？李国强？”

周秀兰点点头，说：“对。二十年了，他从不肯来看我。我想见他，他不来。我去找他，他就躲。”

周秀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丝波动很轻，很淡，但宫寒和林昊都捕捉到了——那是恨意。

真奇怪。

为什么周秀兰会恨李国强？

这对母子的关系还真是糟糕呢。

林昊想了想，问：“如果我们把李国强带来，您就会告诉我们那对情侣住哪里吗？”

周秀兰说：“对。”

林昊没有犹豫，首接看向宫寒，说：“给龙龙传音，让他把李国强带过来。”

宫寒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瓶矿泉水。

瓶子里的水己经不多了。

宫寒拧开盖子，默念口诀，然后对着瓶口说：“龙龙，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李国强在吗？能不能马上把他带到3号楼301室来？周秀兰想见他。”

传音结束。

宫寒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回复。

他又传了一遍：“龙龙？听到请回答。”

依然没有回复。

宫寒的脸色变了。

宫寒看着林昊，说：“龙龙没有回复我。”

宫寒的语气带着平时不会有的慌乱。

林昊的眼睛眯了眯。

周秀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依然挂着不含笑意的笑容。

林昊没有看周秀兰，只是对宫寒说：“继续传。传给火棍儿。”

宫寒点头，开始传音：“火棍儿，你们那边什么情况？龙龙呢？李国强呢？”

没有回应。

宫寒又传音道：“火棍儿，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宫寒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看着林昊，说：“他们都没有回我。”

林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周秀兰。

周秀兰依然在笑。

林昊问：“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周秀兰说：“可能知道。”

宫寒焦急地催促道：“快说！”

周秀兰看着一脸慌张的宫寒，说：“李国强家也有一扇门，可以通向另外一个世界。李国强为了避开你们的人，或许会首接跑进那扇门。不知道你们的人会不会跟进去。”

林昊的眼睛眯了眯。

宫寒的神情变得担忧。

林昊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对宫寒说：“我们走。”

宫寒没有问去哪里，而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门口。

现在的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地——4号楼501室，李国强家。

林昊跟上宫寒的脚步。

身后传来周秀兰的声音：“你们找不到他们的。”

林昊和宫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周秀兰说：“门后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宫寒看着她，冷冷地说：“我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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