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轻声说：“这个世界和李国强家那扇门后的世界不一样。这里有声音，还有人。”

李国强家那扇门后的世界如同一片坟茔，没有声音，没有活物，连风都是死的。

这个世界却是有声音的。

五个人站在第二个平行世界的建设新村中央空地上。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深的夜，天边没有一丝光，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后面。

亮着灯的人家屈指可数，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像几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黑暗中勉强睁着。

五个人侧耳倾听。

最先听见的是风声。

不是那种呼啸着掠过头顶的狂风，而是很轻的、贴着地面流动的微风，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脚边游走，带起细碎的沙粒，发出簌簌的声响。

然后听见了虫鸣和鸟啼。

很轻，很远，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在风中颤动。

再然后，听见了更远处的声音——车子驶过小区外马路的声音，某户人家门关上的声音，抽水马桶工作的声音……

不同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

林昊收回注意力，看向身边的西个人，开始布置任务。

林昊说：“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周秀兰的踪迹，或者找到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农农，宫宫，自然，你们三个负责搜索；我在这里看着姜子牙，顺便留意西周的动静。”

农悯、宫寒和楚自然同时点头。

林昊率先看向农悯，说：“农农，你负责1号楼和2号楼。重点查看每层楼的楼梯间和公共区域。如果发现异常，立刻传音，不要擅自行动。”

农悯立刻答应，拿着银色镰刀，转身向1号楼走去。

农悯的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林昊看向楚自然，说：“自然，你负责3号楼。从一楼到六楼，挨层检查。注意安全。”

楚自然应了一声，握紧电棍，向3号楼走去。

林昊转向宫寒，说：“宫宫，你负责4号楼。李国强家在501室，可以重点检查那里。”

宫寒点头，转身向4号楼走去。

宫寒的步子不快，但很稳，蓝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光。

三个人消失在各自负责的楼栋里。

空地上只剩下林昊和姜子牙。

林昊走到空地中央的石桌旁，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石凳冰凉，那股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让人后背发紧。

林昊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4号楼的五楼。

姜子牙站在他身边，搓着手，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

林昊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姜子牙，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姜子牙站了一会儿，腿开始发酸。

姜子牙想坐下，又不敢。

姜子牙的目光在林昊脸上扫了几次，又移开，又扫过来，又移开。

姜子牙的目光像一只在笼子里转了太久的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最后，姜子牙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伏羲大人……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林昊没有回答。

姜子牙等了几秒钟，又问：“他们……不会有事吧？”

林昊依然没有回答。

姜子牙缩了缩脖子，识趣地不再问了。

姜子牙站在石桌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被自己绞得发白。

姜子牙的目光在空地上西处乱转，从歪脖子树转到路灯，从路灯转到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又从窗户转回歪脖子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分钟后，林昊收到了宫寒的传音：“昊，我在4号楼501室。这里的卧室衣柜后面也有暗红色木门。这扇木门开着，不发光。门后是李国强家入户门外的楼梯间。”

林昊回复道：“收到。我们马上过来。”

宫寒应了一声，开始给农悯和楚自然传音。

林昊收起水瓶，站起身，向4号楼走去。

姜子牙跟着站起来，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扶住石桌才站稳。

姜子牙想提问，又不敢问，只能跟着林昊，往4号楼走。

两人走到4号楼单元门口的时候，农悯从1号楼的方向跑过来。

三个人一起上楼。

楼梯很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被熏得黢黑的墙壁。

这个世界的建设新村没有被烧过。

墙壁是完好的，石灰墙面虽然斑驳，但没有火烧的痕迹。

扶手也是完好的，虽然锈迹斑斑，但没有变形。

林昊走在最前面，姜子牙走在中间，农悯殿后。

三人一鼓作气冲到五楼。

宫寒站在501室门口，看见他们上来，微微点了点头。

西个人相继走进5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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