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救我……”

那句话，这几千年来，夜夜在他耳边回响。

“刘老，我选第二条。”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己下定的决心，终于找到了出口。

刘镇南静静看着他，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唉，就知道你会选第二条。”

那叹息里没有责怪，只有早己料到的了然，和一丝深藏的惋惜。

“刘老，您也知道，当年我加入军方就没想着能活下来。”周恒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您知道我学生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他在临死前都在说……老师救我。”

（周恒和他的学生太长时间没回联邦，己经失去复活的可能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在喉咙里。

“这仇，我要亲手报。”

刘镇南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更重。

“周恒。”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坠了铅，“你知道选了这一条，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可能死在那里。”

“知道。”

“你再也见不到那几个孩子了，他们同样是你的学生。”

周恒望向窗外，远处篝火的光芒隐约跃动，映在他眼底。

“那几个孩子，不需要我了。”他轻声道，语气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丝落寞，“他们己经长大了。今天这一战，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以后的路，他们自己会走。”

“而我……”

他转过身，看向刘镇南，眼中燃起一团火。

“我还有我的路要走。”

刘镇南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好。”他重重拍了拍周恒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周恒身形一晃，“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

周恒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却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

“多谢刘老。”

就在这时，二人的通讯器同时亮起，冰冷的蓝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眼。只传递出一个简短却足以震动寰宇的消息！

【灵族灭！】

二人同时一怔，就连那有些伤感的氛围都被冲淡了不少。

良久。

良久。

刘镇南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神宫废墟之上，繁星点点。

“周恒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听到又一场惨胜消息后的复杂心绪。

“我们又赢了一次。”

周恒看向他。

刘镇南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悲痛，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为胜利，也为胜利背后必然付出的代价。

“又能为孩子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周恒沉默片刻，然后重重点头。

“没错，刘老。”

他的声音很沉，却很坚定，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铭记。

“我们赢了。”

刘镇南和周恒，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神宫废墟之上，篝火正旺，跃动的火焰驱散着夜的寒意。

数道年轻的身影围坐在火堆旁，笑闹声隐约传来。那个银发小子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靠在一起，难得的安静，望着火光出神。那个用拳头的少年正在和那个大块头比划着什么，似乎在争论谁的防御更强，动作夸张，引得旁人侧目。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亮了每一个人的笑容，明亮、鲜活、充满无限可能。

刘镇南看着他们，目光深邃，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时空现世。”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星空诉说。

“各个元素也因为时空的原因，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天之骄子……就仿佛要与时空一争高低。”

周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也看着那些年轻人，看着他们身上涌动的、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的光芒。

刘镇南继续道：“你看那个用暗的小子——曹无双。他的暗，是最纯粹、最极致的暗。那种暗，不是林婉昕那种灵动诡谲的暗，而是能吞噬一切、归于虚无的暗。这种暗元素，己经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个方向：“还有那个银雷双元素的丫头。银元素是金元素的变种，本就罕见。能与雷元素完美融合的，更是凤毛麟角。她叫苏银霓？有意思的名字。”

“那个水冰双元素的姑娘，枪法绵密如水，层层叠叠。水元素化解冲击，冰元素冻结余波——这种打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周恒轻声道：“惊涛的柳霜寒？”

“对。”刘镇南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可惜也早己战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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