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 年 8 月，石家庄的秋意初显。

中电科 45 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人，老干部们捧着搪瓷杯。

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的改革方案，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打破铁饭碗？实行绩效工资？”

老工程师孙卫国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不满：“我们干了一辈子。”

“凭资历拿工资天经地义，搞绩效就是搞差别对待！打破铁饭碗，老员工怎么办？这是忘本！”

“还有技术入股，国企资产怎么能分给个人？”

几位老干部纷纷附和，会议室里反对声此起彼伏。

【系统发放“利益平衡方案”，老干部基础工资上浮 10%，按工龄折算技术分红（最高 2%），同时保留“终身保障福利”，缓解“打破铁饭碗”抵触情绪。】

林越站在桌前，指尖按在改革方案上，语气坚定：“孙工，时代变了。”

“现在市场竞争激烈，铁饭碗只会养懒人，制约技术创新。”

他翻开附件里的产值报表：“去年我们靠光刻机盈利 300 万。”

“但大锅饭制度下，干多干少一个样，很多技术骨干有情绪。”

“实行绩效工资 + 技术入股，就是要让有贡献的人多拿回报。”

李振华所长叹了口气，补充道：“这也是部里的意思。”

“45 所要作为国企改革试点，搞不好就要被淘汰。”

“林越的方案我看过，既保老干部待遇，又能激励年轻人。”

“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改革方案的核心，是打破 “平均主义”。

将工资拆分为基础工资 + 绩效奖金 + 技术分红，同时成立独立研发中心。

自主决策项目方向，自负盈亏，只向 45 所上缴固定利润。

这在当时的国企体制下，无疑是石破天惊的尝试。

“我反对！” 器材科科长刘建国猛地拍桌。

“研发中心独立出去，器材采购、经费使用都自己说了算。”

“这不是变相分裂 45 所吗？国有资产会流失的！”

林越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刘建国长期掌控器材采购。

通过虚报价格、采购劣质配件牟利，改革会断了他的财路。

“刘科长，采购环节会成立监督小组，全程公开透明。”

林越拿出一份清单：“这是去年你采购的导轨，报价比市场价高 30%。”

“质量却不达标，导致三台光刻机返工，损失了 20 万。”

“改革就是要堵住这些漏洞，让国有资产真正用在刀刃上。”

刘建国脸色一白，强装镇定：“你这是污蔑！那些导轨是进口的。”

“价格高是正常的，质量问题是运输途中造成的！”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 林越转向李振华，“所长，我请求成立审计组。”

“对近三年的器材采购进行全面审计，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振华点点头：“好，审计组由纪检部门牵头，林越协助。”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支持改革的同时，也要防止腐败。”

刘建国的额头冒出冷汗，眼神闪烁不定。

他悄悄看向坐在角落的办公室主任张涛，对方微微摇头。

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刘建国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林越注意到，张涛最近频繁接触外来人员，夜里还单独去档案室，心中暗自警惕。

审计工作很快展开，林越和纪检干部一起。

翻阅着堆积如山的纸质采购合同和发票，逐笔核对价格。

王建国则带着技术人员，检查仓库里的器材质量。

“林工，你看，这批次的电容标注是进口的。”

王建国拿着一个电容，语气愤怒：“实际是国产劣质货。”

“价格却按进口的报，中间差价至少 5 万！”

林越接过电容，上面的外文标识模糊不清。

明显是伪造的，他将电容和合同收好：“这是重要证据。”

“继续查，我相信还有更多问题。”

就在审计工作接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

存放采购合同的档案室突然失火，火势蔓延很快。

等消防员赶到时，部分合同和发票己经被烧毁。

“不好！关键证据没了！” 王建国急得首跺脚。

“肯定是刘建国搞的鬼，他想毁灭证据！”

林越赶到档案室，看着烧焦的文件，眼神冰冷。

现场勘查的消防员告诉他：“起火点是档案室的木质书架。”

“上面有煤油燃烧的痕迹，应该是人为纵火。”

【系统提示：检测到火场残留高浓度硅基孢子，纵火使用的煤油混合“设备污染型孢子”，意图烧毁合同同时污染器材，双重阻碍改革与生产。】

林越心中一沉，刘建国不仅贪腐，还可能与硅基势力有染。

这场纵火，既是为了掩盖贪腐证据，也是为了阻挠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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