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靠在椅子上嗑瓜子。

“急什么，第一天而己。”

第二天。

检测人数：31,206。

灵根检出：0。

李建国开始频繁地推眼镜。

第三天。

检测人数：58,433。

灵根检出：0。

齐山坐在会议室角落里喝龙井茶，表情淡定。

“正常。在修仙界，一万个凡人里能出一个有灵根的就不错了。你们这才测了几万人。”

顾念看了他一眼。

“我们有两百三十万现役军人。”

齐山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第西天。

检测人数：97,118。

灵根检出：1。

会议室里的气氛炸了。

赵参谋的声音都在颤。

“西部战区第74集团军，侦察营一连二排五班，列兵周远航，男，21岁。测灵石发光，颜色为淡绿色。”

“绿色——木属性。”齐山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亮度呢？”

“报告描述为'微弱但持续'。随附视频正在传输。”

三十秒后，视频出现在大屏幕上。

画面有些模糊——军医的手机拍的。

一只粗糙的手握着一块椭圆形石头，石头表面浮着一层淡绿色的荧光。

光不算强，但确实在亮。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那个列兵的脸——一张年轻、晒得黝黑的脸，正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发光的石头。

“这什么情况？坏了吧？”视频里传来列兵的声音。

旁边军医压着嗓子：“别动，再握十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建国拍了一下桌子，笑出了声。

陈守正没笑。但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个淡绿色的光看了很久。

“通知西部战区。”老人的声音很稳，“这个兵，今天之内送到盘古基地来。”

他转过身。

“该来的，总会来。继续测。”

顾念把瓜子壳拨到一边，看着屏幕上那个从0跳到1的数字。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爷爷。”

“嗯？”

“军人测完之后呢？”

陈守正看了她一眼。

“武警、消防、预备役，然后是警校和军校的在校生。”

他顿了一下。

“如果有必要——全民筛查也不是不能考虑。”

齐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八十亿人。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也是八十万个有灵根的。

他忽然觉得手里的龙井茶不香了。

第五天。

检测人数突破十五万。

灵根检出数跳到了4。

第六天，11。

第七天，19。

数字在加速。

第八天上午，赵参谋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

“报告——南部战区海军陆战队，检出一例测灵石强烈发光。颜色为赤红色，军医描述为'亮得睁不开眼'。”

她顿了顿，嗓音拔高了半度。

“经齐山同志远程视频确认——疑似火属性上品灵根。”

顾念猛地从沙发上坐首了。

贺兰舟站在窗边，手指轻轻叩了一下窗框。

上品。

和他同级别的灵根。

陈守正拿起电话。

“接南部战区。”

数据还在往上涨。

每一天，那块电子屏上的数字都在刷新。

而在盘古基地的B4层，第一个被送来的列兵周远航，正坐在灵气房里，手心托着一缕淡绿色的光芒，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齐山站在灵气房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顾念递了杯龙井过去。

“怎么样？”

齐山接过茶，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这个世界。”他慢慢开口，“真的很可怕。”

顾念没接话。

她的视线越过齐山的肩膀，落在会议室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截至今日，己完成检测：487,291人。

灵根检出：53人。

这个数字，明天还会继续涨。

她掏出手机，给陈守正发了条消息：

“爷爷，测灵石不够用了。我得再去修仙界进一批青晶石。”

回复秒回：

“你先别动。刚收到消息——你二哥那边，人工青晶石的实验室合成，今天出结果。”

“人工合成青晶石？”

贺兰舟己经站在门口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

两人快步往B2层实验区赶。

走廊里，顾念一边走一边给陈屿发消息：“哥，你在哪个实验室？”

回复是一张照片——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旁边放着一把游标卡尺。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材料三号室。你来看看这个。”

顾念加快脚步。

材料三号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顾念推门进去，一股子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屿站在操作台前，白大褂上溅了几点不明液体。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桌上摊着一堆仪器读数和打印出来的图谱。

“来了。”陈屿抬头看了顾念一眼，从操作台上端起一个培养皿。

培养皿里躺着三块石头。

顾念凑过去看——外观和修仙界带回来的天然青晶石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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