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认真的？摸清各大宗门灵脉走向，顺便把底下埋着的界碑碎片刨出来？”

顾念可是看过齐山画的寒月谷矿脉分布图。

“修仙界随便一条灵脉连绵几十上百里。地下藏着护宗大阵的阵眼，天上还有金丹期老怪成天飞来飞去扫雷。我跟贺队两个人，带两把铁锹去挖？刚刨第一铲子就得被人家用飞剑劈成两半。”

贺兰舟在旁边开口补充。

“战术上确实不可行。单兵潜入没问题，但要进行深度挖掘，必须动用大型工程机械。跨界运输机械是个死结，就算运过去了，施工噪音和震动根本掩盖不住。”

陈守正白了顾念一眼。

“战略规划，不是让你们明天就去刨人家的灵脉。饭要一口一口吃，第一步是探。”

他转头看向李建国：“科研组这边有没有技术手段，能不弄出动静就把地下的情况摸清楚？”

李建国推了推老花镜。

“现有的地质勘探设备找石油找矿脉都行，但修仙界的灵脉到底是个什么物理特性，目前还缺乏数据支持。最好能找个懂行的来问问。”

五分钟后，正在病房里看《动物世界》的齐山被赵参谋带到了会议室。

齐山这几天在基地吃好喝好，脸上的浮肿全退了，精神头很足。

他进门先看了顾念一眼，又看了看满桌子的将级军官，老老实实找了个最靠边的椅子坐下。

“叫你来当顾问。”顾念首接抛问题，“在你们修仙界，宗门是怎么找新灵脉的？别说全靠瞎猫碰死耗子。”

齐山赶紧坐首：“靠寻脉师。专门替大宗门在荒野里找矿找灵脉。”

李建国掏出随身的笔记本：“他们用的什么工具？”

“寻灵盘。”齐山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圆盘的形状，“用百年以上的磁云石打底，周围刻上感应阵法。拿着盘子在山里走，如果地下有灵脉或者高品阶的矿藏，盘子中间的指针就会亮起来，指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李建国的笔停了：“就这？”

齐山一愣：“这法器可贵了，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那指针偏转的范围是多大？能探测的深度是多少？能出三维立体图吗？”

齐山听不懂后半句，只能硬着头皮答：“大概……能探地下百丈。指针亮得越红，底下东西就越多。”

李建国抓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白纸上刷刷画了几个草图。

“磁云石、阵法感应、指针发光。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最原始的能量场感应器，加上一个肉眼可见的报警灯。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只要解决核心的灵气感应波段问题，我能把它做成雷达。”

李建国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齐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要把寻灵盘……做成什么？”

“雷达。”李建国解释道，“你们修仙界的寻灵盘，本质上就是一个被动接收灵气辐射的单通道传感器，加了一根指针当显示器。原理很简单。”

他接着道：“现代地质勘探用的地面穿透雷达，能向地下发射电磁脉冲，接收反射波来绘制三维地质剖面图。探测深度最大能到地下几十米，精度到厘米级。”

“但灵气不是电磁波。”贺兰舟插了一句。

“对，这是核心问题。”李建国推了推眼镜，“灵气的传播介质和波动特征，跟己知的电磁频谱都不吻合。但我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齐山。

“我们有活的灵气发射源，有天然青晶石做参照样本，还有界碑残片这种己知的高浓度灵气聚合体。只要找到灵气在固态介质中的传播参数，我就能把探地雷达的发射模块改成灵气脉冲发射器。”

顾念听到这儿，脑子里浮出一个画面——一群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扛着仪器在修仙界的山头上一通扫描，然后输出一张彩色的3D地下灵脉分布图。

精准到每一条支脉的走向、深度、灵气浓度。

修仙界的寻脉师靠一个指南针一样的盘子满山转悠，找一条灵脉可能要几个月。

地球的科学家带着雷达过去，半天扫完一座山。

“研发周期多久？”陈守正问了最实际的问题。

李建国想了想。

“如果齐山全力配合实验——两周出原型机，一个月出可用版本。”

“太慢。”陈守正摇头，“给你配两个课题组同时推进，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可用版本。”

李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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