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课程结束。

十二个人起立，齐刷刷敬礼。

“齐山老师辛苦！”

齐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还了个不伦不类的抱拳礼。

人散了之后，训练馆里只剩顾念、贺兰舟和齐山三个人。

顾念好奇的问道。

“齐山，你觉得这批人里谁进步最快？”

齐山想了想。

“周远航基础扎实，心性沉稳，适合长线培养。但论天赋——”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秦烈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烈。”

贺兰舟接话：“他的灵气输出量比同阶段的人高出三倍。”

“不只是输出量的问题。”齐山摇头，“上品火灵根本来就暴烈难驯。但这个人第一次听我讲'蓄而后发'的原理，当场就做到了。换成修仙界的新弟子，这个控制力至少得练三个月。”

顾念接了句。“所以是天才。”

“你们这个世界管这种人叫天才？”齐山的表情有点复杂，“在修仙界，这种资质的苗子如果被上宗收了，入门就是核心弟子。掌门亲自带的那种。”

“可惜他遇到的是你。”顾念拍了拍齐山的肩膀。

齐山一脸不满。

“我教得很好！”

“你教得确实不错。”贺兰舟难得给了句肯定。

齐山愣了一下。

他到现在都没完全适应贺兰舟的风格——这人平时话少得跟闷罐子似的，偶尔蹦出一句，你还分不清是夸你还是在做任务总结。

顾念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齐山你回去把每个人的情况写份报告——别用毛笔，用我给你的那支签字笔。”

“那个笔太细了，写不惯。”

“习惯就好。”

顾念和贺兰舟一前一后往外走。

出了训练馆的门，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贺兰舟忽然开口：“秦烈的事，你怎么看？”

顾念脚步没停。“你想问什么？”

“他是第二个上品灵根。如果进度够快，可以跟我一起执行下次的跨界任务。”

顾念扭头看了他一眼。

贺兰舟的意思很明确——多一个能打的人，她在修仙界就多一层保障。

“太早了。”顾念摇头，“练气一层的人带过去，碰上筑基期的修士连三秒都撑不过。至少等他到练气五层以上，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再说。”

“按灵气房的修炼速度，一个月够了。”

“一个月到练气五层？”

“上品灵根。”贺兰舟点了一句。

秦烈的条件比他们当初好太多——成熟的功法、专业的教学、充足的灵石、完善的监测体系。

一个月练气五层，确实不是吹牛。

“行，到时候再评估。”顾念没把话说死。

两人拐过走廊，迎面碰上陈北。

“李教授说灵气雷达的二号改进版出来了，让你们去地面测试场看看。”

顾念闻言看了眼时间。

“这才第几天？原型机前天刚测完，今天就出二号了？”

“李教授跟齐山昨晚通宵了。”

“又是灵气输出实验？”

“不止。好像是探测深度的问题。齐山说修仙界的大型灵脉一般埋在地下三百丈以上，李教授说第一版探测深度不够，连夜改了发射模块的结构。”

顾念跟贺兰舟对视了一眼。

三百丈，换算过来将近一千米。

第一版原型机的探测深度才三十到五十米。要覆盖修仙界的实际需求，至少得提升二十倍。

“走吧。”

地面测试场在基地上方，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

李建国己经在那儿等着了，身边还站着两个助手。

“新版。”李建国拍了拍面前的设备。

二号机比原型机大了一圈，探杆从两根变成了西根，中间嵌的青晶石也换成了更大的一块——合成的，陈屿实验室出品。

“主要改进了三点。”李建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发射功率提升八倍，理论探测深度突破两百米。第二，接收端增加了阵列式采集，可以同时处理多方向的反射信号。第三——”

他指了指笔记本屏幕。

“三维建模。”

屏幕上不再是简单的二维波形图，而是一个可以旋转的三维网格模型。

“信号处理算法重写了。现在可以实时输出地下灵气分布的三维立体图像。颜色越红，灵气浓度越高。”

顾念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你这是灵气版CT。”

李建国推了推眼镜，没否认。

“测过了吗？”

“刚准备测。界碑残片还埋在昨天的位置——五米和十二米。”

李建国按下启动键。

西根探杆同时亮起灰蓝色的光晕，比第一版亮了不少。

屏幕上的三维网格开始填充数据。

十秒后，两个红色的光点精准地出现在模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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