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春的手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小然……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饭馆出事了？”

“没出事，好得很！”林衍扶着她坐下，把那瓶复明药递到她手里，“我开了饭馆，挣了钱，这是能治眼睛的药，咱们去镇上，我给你敷药，以后你就能看见我了。”

季晓春摸着瓷瓶，眼泪砸在瓶身上，哽咽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季晓菊抱着娃，红着眼帮腔：“大姐，小然现在可厉害了，饭馆天天满座，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穷了。”

当天下午，林衍背着大姐，二姐抱着娃，一家三口踏上了回镇上的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都裹着踏实的暖意。

回到镇上的小饭馆，林衍把大姐安置在里屋，小心翼翼地取出复明药，按说明书兑了温水，轻轻敷在她的眼上。

“大姐，忍一忍，七天之后，你就能看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衍白天在灶台前忙活，晚上就守在大姐床边给她换药；二姐带着娃在店里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嘴又甜，把老主顾们哄得乐呵呵的。

小饭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连邻镇的人都特意赶来尝他的手艺。

第七天清晨，林衍早早守在大姐床边。

“大姐，可以拆药了。”他轻轻揭下纱布，声音里带着紧张。

季晓春缓缓睁开眼，先是一片模糊，随即，那张晒得黝黑却满是笑意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站在面前的林衍，看见了抱着娃的二姐，看见了窗台上摆着的粗瓷碗，看见了窗外飘着的炊烟……

“看见了……我看见了……”她捂着嘴，眼泪决堤而下，“小然，二妹，我终于看见你们了！”

林衍蹲在她面前，笑着擦去她的泪：“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摸黑过日子了。”

季晓菊抱着娃凑过来，娃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季晓春的衣角，一家人围在小小的里屋，哭着笑着，暖得像灶膛里的火。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季父和季母提着一篮刚蒸好的馍馍走进来，怕他们镇上太忙来不及吃饭，看见季晓春睁着亮堂堂的眼睛，两人都愣在原地，随即红了眼眶。

“晓春……你能看见了？”季老实攥着烟袋锅的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季母抹着眼泪上前，轻轻碰了碰季晓春的脸颊：“我的儿，可算熬出头了，以后再也不用摸摸索索过日子了。”

季晓春握住母亲的手，笑着点头：“爹，娘，我看见了，能看见你们了。”

——

中午饭点，小饭馆里坐满了人。

林衍在灶台前颠勺，油烟裹着香气飘满整条街；季晓春坐在柜台后，眼睛亮得像星星，帮着算账收钱；季晓菊抱着娃在堂里穿梭，给客人添茶递碗。

有人笑着打趣：“林小子，你这一家子，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林衍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柜台后笑盈盈的大姐，望着忙前忙后的二姐，望着怀里咯咯笑的娃，望着算账的三姐，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从前那个闯祸的混小子，终于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

——

半年后，镇上的主街上，“季家小馆”分店的红绸子被高高挂起。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林衍穿着干净的布衫，站在店门口，身边是笑盈盈的大姐季晓春、抱着娃的二姐季晓菊，还有忙前忙后的三姐季晓棠。

季晓春的眼睛己经能看清眉眼，她攥着林衍的胳膊，眼眶泛红：“小然，咱们家，终于熬出头了。”

林衍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街口走来两个穿着粗布工服的姑娘，一模一样的眉眼，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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