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姐季晓荷和五姐季晓莲，那对为了养家早早辍学去外地纱厂打工的双胞胎。

“小然？”西姐季晓荷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饭馆是你开的？”

五姐季晓莲也凑上前，看着烫金的招牌，看着忙里忙外的姐姐们，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们走的时候，你还在躲债，怎么……”

林衍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两个姐姐，声音哽咽：“西姐，五姐，我还清债了，开了饭馆，挣了钱，就等着你们回来。”

他指着店里的伙计和柜台，“你们看，大姐能看见了，二姐也带着娃回来了，三姐在帮我管账，咱们家再也不用散在各处受苦了。”

季晓荷擦了擦眼泪，摸着他晒得结实的肩膀，又心疼又欣慰：“傻弟弟，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

“苦点怕什么，”林衍笑着把两人往店里引，“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值。”

他拉着两个姐姐坐在桌前，端上刚出锅的包子和热粥，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们在纱厂受了多少罪，也知道你们当初是为了我才辍学的。”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通知书，“我托人找了县城的中学，你们还年轻，回去上学吧，学费、生活费我都包了，以后咱们家要出两个女先生。”

季晓莲看着通知书，眼泪砸在桌面上：“我们都走了这么多年，还能回去吗？”

“能！”林衍握住她们的手，眼神亮得像火，“只要你们想，我就供你们读到大学，读到你们不想读为止。以前是你们护着我，现在换我护着你们，护着咱们全家。”

季晓春坐在一旁抹泪，季晓菊抱着娃笑着附和：“听小然的，咱们家现在能供得起你们读书了，你们就安心去上学，以后咱们家要越来越红火。”

双胞胎姐妹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弟弟，看着团聚的家人，终于破涕为笑。

送走西姐季晓荷和五姐季晓莲那天，林衍特意歇了半天业，一家人挤在马车上，把两个姐姐送到县城中学门口。

看着她们背着新书包走进校门的背影，季母抹着眼泪笑：“当年要是没穷到那份上，她们俩该早考上中学了。”

林衍攥着母亲的手，声音笃定：“现在也不晚，以后咱们家的姑娘，都要读书识字，再也不用靠卖力气过日子。”

——

回到镇上，林衍把“季家小馆”的日常交给三姐季晓棠打理，自己带着攒下的钱，一头扎进了县城。

他要开一家比镇上更大、更体面的酒楼——要让整个县城都知道，季家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选铺面、找工匠、定菜谱，他忙得脚不沾地。厨神手册里的火候与调味技巧被他练得炉火纯青，连城里最有名的大厨都来尝过他的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林小子，你这手艺，能当我师父！”

三个月后，“季家大酒楼”在县城最热闹的街口开业。

红绸飘扬，鞭炮震天，连县长都派人送来了贺匾。林衍站在酒楼门口，穿着浆洗得笔挺的长衫，曾经那个在码头扛包的少年，如今成了县城里人人敬重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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